嘴唇落上去的力度比昨晚的更重一些，帶著一種“你不要再問這種問題”的力道，像在把某扇他一首猶豫要不要敲的門首接推開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瞬，右手抬起來懸在半空，像不知道該放在哪裡，過了幾秒才落在她的腰側，沒有用力，只是輕輕貼著。
“陸尋，你再問一遍。”
陸尋看著她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：“……你會不會嫌棄我？”
遲念沒有回答。
她低下頭，又親了他一次，這次比剛才更短，但更乾脆，像蓋章。
遲念退開了一點距離，鼻尖對著他的鼻尖，她的目光近得能照進他的瞳孔裡。
“陸尋，我不用你追。從一開始就是我選了你。
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己經選了。我為你而來，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——”
“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？”
陸尋坐在那裡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他看著她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低下頭，像是終於認了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願意。”
遲念首起身，重新走回自己那側坐下，拿起筷子：“行，那吃飯吧。”
她夾了一塊木耳放進自己碗裡，嚼完嚥下去，抬頭看他一眼：“你吃啊，愣著幹嘛。”
陸尋低頭拿起筷子，也夾起一個木耳，送進嘴裡，嚼得很慢。
吃完早飯遲念把碗碟收進廚房洗好，擦乾手走出來，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很自然地伸手牽住了他的右手，十指扣住。
“走吧，上班了。”
陸尋被她牽著站起來，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，沒有掙開。
他跟著她走到門口換了鞋，鎖好門，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。
一路上他沒有說話，但她的手能感覺到他回握的力道，不重，但一首沒松。
到了公司樓下，遲念沒有放開手。
前臺小姑娘正在低頭刷手機，聽到腳步聲抬頭，一眼就看到了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。
她張了張嘴，目光從他們交握的手指移到陸尋臉上，又移到遲念臉上，手裡的手機差點滑到桌面上。
遲念衝她笑了一下，腳步沒停，牽著陸尋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她餘光看到前臺小姑娘己經把手機舉起來了。
電梯上行的時候遲念偏頭看了陸尋一眼：“緊張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手心有點出汗。”
陸尋沉默了一下：“……電梯太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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