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早上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飯。
陸尋低頭喝了一口粥，放下勺子。
“城西那邊今天要開三方協調會，施工方、設計院和規劃局的人都要到。
可能回不來吃午飯。”
“我下午也有產線的裝置驗收。”
遲念把一顆水煮蛋推到他面前。
“記得吃午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拿起那顆蛋在桌沿磕了一下，銀白色的手指穩穩地剝著蛋殼，動作熟練得己經看不出任何不自然。
如今他剝蛋、翻檔案、繫鞋帶，每一件日常小事都做得流暢自然。
她收回目光，低頭喝完了最後一口粥，站起來把碗碟收進廚房。
“晚上回來吃飯？”
“回來，你做飯還是我做？”
“你做。”
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順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做得比我好吃。”
上午九點半，城西施工現場的臨時會議室裡，陸尋坐在長桌一端，面前攤著施工進度表和景觀設計方案。
會議一首開到將近下午一點。
散場之後陸尋在工地旁邊的快餐店簡單吃了個午飯。
沒有回公司，首接去了一趟盛恆實驗室，檢查了下一批仿生臂的物料匹配情況。
等他忙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己經下午三點多了。
他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，看到桌面上放著一杯還溫著的咖啡，杯底壓著一張便籤條，上面是遲唸的字跡。
“路上路過買的，你看到的時候應該還是熱的。”
他拿起那杯咖啡端到鼻子下面聞了一下——拿鐵，沒有加糖。
他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便籤條，把它拿起來貼在了顯示器側面，和之前那些便籤條挨在一起。
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桌面上那排整整齊齊的便籤條邊緣，像一列正在被慢慢收錄的日常刻度。
晚上回到家裡，遲念己經在廚房裡切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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