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年的時候沒有人提孩子的事，第二年偶爾有同事問“什麼時候要小孩”，兩人只是笑笑說忙產線的事。
第三年春節過後，一個員工帶著三歲多的女兒來公司玩。
小女孩扎著兩條小辮子，手裡攥著一塊餅乾，怯生生地站在會議室門口往裡看。
陸尋正低頭看檔案，感覺到門口有一道視線抬起了頭。
他放下筆，朝她招了招手。
小女孩猶豫了一下，慢慢走過來站在他椅子旁邊，抬頭看著他，又看了看他放在桌面上的那隻銀白色的手。
“叔叔，你的手是假的嗎？”
“是真的，不過它是金屬做的。”
小女孩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指尖。
“涼的。”
“對。你要不要讓它變熱？”
“怎麼變？”
他伸出右手握住銀白色的手掌，捂住幾秒，然後鬆開。
“現在呢？”
小女孩又碰了一下。
“有一點點熱了。”
她笑了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餅乾遞給他。
“給你吃。”
陸尋接過那塊餅乾，低頭看著掌心那團碎掉的餅乾渣。
然後他剝開紙把餅乾送進嘴裡，嚼了嚼嚥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
遲念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。
陸尋正低著頭聽小女孩講她家裡養的兔子，他的目光很柔和，嘴角帶著一種她在別處沒見過的弧度。
她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，沒有打斷。
那天晚上回家之後，她在臥室裡坐了一會兒。
“系統。”
“宿主。”
“我想問你，我們有可能在這裡要一個孩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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