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事可以慢慢來，你只要告訴我——你想不想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，低下頭把額頭輕輕抵在她的手背上，停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，
“想，我很想。”
“那就走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
懷孕的訊息是春天快結束的時候確認的。
那天早上遲念坐在餐桌前，低頭看著驗孕棒上兩條清晰的槓，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倒牛奶的陸尋。
他端著杯子走過來放到她面前，低頭瞥了一眼她手裡的小棒，愣了一拍。
杯子差點沒放穩，銀白色的手指握住杯壁頓了一下，然後他慢慢蹲下來，平視著她。
“你剛才驗過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把驗孕棒翻過來給他看。
他看著那兩條線，安靜了幾秒，然後伸出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，手掌貼著那一片還沒任何起伏的平坦，像在等待什麼訊號。
“這裡面，有一個人了？”
“醫生說要過段時間才能看到心跳。”
“那先不管那個。”
“你先告訴我，你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不舒服？想不想吃什麼？”
她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仰著臉的樣子，彎了一下嘴角。
“我很好，寶寶很乖，什麼感覺都沒有。”
整個孕期遲念幾乎沒有經歷過什麼難受的時刻。
沒有孕吐，沒有水腫，食慾正常，精神也比預想中好很多。
每天早上她出門的時候陸尋都要問一句。
“你今天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她每次都說：“沒有，寶寶很安靜。”
前三個月平穩滑過，連產檢的醫生都說你這孩子太省心了。
到了孕晚期她還在公司上班，只是把辦公地點挪到了離洗手間更近的小會議室。
陸尋每天下午準時出現在會議室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。
“該歇會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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