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是彈起來的，眼睛還帶著剛醒的迷濛。
“什麼？”我去拿包，車鑰匙在門口，你疼不疼？我扶你”
“出門的時候他一隻手扶著她，另一隻手拎著待產包，銀白色的手指穩穩地勾住包帶，雖然手有些抖，但每個動作都很有力。
她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別緊張。”
“我不緊張。”
他的聲音出賣了他。
到醫院辦理手續、送進待產室。
陸尋一首陪在她旁邊，握著她的一隻手，另一隻手被遲念死死攥著也沒鬆開。
護士進來檢查了兩次，說宮口開得很快，寶寶很配合，應該是個急性子。
“跟她爸一樣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我哪裡急性子了？”
“你求婚時候的急性子。”
“好像是。”
傍晚的時候孩子出生了。
是個女孩，六斤八兩。
護士把孩子擦乾淨包好抱過來的時候，陸尋站起來伸出手，銀白色的指尖在碰到襁褓之前停了一下，像在確認自己能不能碰。
“爸爸抱一下，沒事的。”
他的手輕輕接過來，穩穩地托住了那團小小的、溫熱的重量。
她閉著眼睛，小小的拳頭攥著，粉紅色的手指蜷成一個個小團。
遲念靠在床頭看著他抱著孩子的樣子。
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臉，像在確認一件正在慢慢變成現實的事情。
然後他抬起眼看著遲念，開口的聲音有一點啞。
“她長得像你。”
“眉眼像你。”
他低下頭，輕輕碰了一下孩子的額頭。
窗外夕陽正好落盡，餘暉把嬰兒房小床的風鈴映出細碎的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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