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還有一個酒會,邀請函昨天就送來了,放在檔案架的最上層。
程佳將日程整理成簡明的表格,打印出來,放在咖啡杯旁邊。
她做完這一切退到門口,檢查了一遍辦公室的每個角落。
窗簾的角度、沙發的坐墊、筆筒裡鋼筆的數量。
每一處都和霍思珹要求的一模一樣。
五年來她把這些細節刻進了骨頭裡,閉著眼都能完成。
程佳低頭看了看自己,黑色襯衫配深灰色西裝裙,絲巾系在脖子上,嚴絲合縫。
她站直身體,撥出一口氣。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霍思珹走進來,西裝外套搭在臂彎,領帶系得一絲不苟。
他的視線落在程佳身上,頓了一秒。
程佳微微低頭,聲音平穩。
“霍先生,早上好。”
霍思珹沒有說話,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。
程佳將日程表推到他面前。
“今天上午十點部門會議,各部門的季度彙報已經收齊了。”
“下午兩點和盛達的影片會談,資料我放您左手邊了。”
“晚上七點華商會的酒會,邀請函在檔案架上層,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您隨時說。”
她的語速不快不慢,每一個字都清晰準確,和過去五年裡的任何一個早上沒有任何區別。
程佳說完後退了半步,等待他的指示。
霍思珹沒有看日程表,也沒有看咖啡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女人。
她的頭髮扎得利落,妝容乾淨,脖子上的絲巾系得整整齊齊。
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,眼神平靜得像一面湖,和昨晚那個被他按在洗手檯上流淚的人判若兩人。
霍思珹的眼尾壓了壓,心裡堵得慌。
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他無端煩躁。
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,他只是一個需要彙報日程的老闆。
程佳等了幾秒,沒有聽到回應,開口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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