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是！”
太醫們這會兒再不敢擺架子，一個個守在床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珍妃指尖流出的血終於由灰紫轉為暗紅。
沈南喬拔下三根封脈針，珍妃慘白的臉上慢慢有了一點血色，發黑的指尖也退去幾分陰沉。
胡院判搭脈，眼中猛地亮起：“穩了！心脈穩住了，胎脈也在！”
宮女喜極而泣：“娘娘活了！娘娘真的活了！”
沈南喬卻並未露出喜色。
她只拔了十二針，獨留最後一針壓在珍妃眉心旁。
胡院判愣住：“王妃，這最後一針……”
“餘毒未清。”
沈南喬擦淨指尖血跡，聲音壓低：“幽冥花毒入體已久，一次拔盡，她撐不住。今日只能逼出七成，剩下三成，得慢慢解。”
胡院判心頭一凜。
他明白了。
也不敢再問。
沈南喬俯身，靠近珍妃耳側：“娘娘，若聽得見，就睜眼。”
床上昏迷許久的女子睫毛顫了顫，許久，緩緩睜開一線。
那雙眼原本該是嬌媚溫軟的，此刻卻滿是死裡逃生後的驚懼。
珍妃唇瓣動了動，聲音微不可聞：“本宮……孩子……”
“還活著。”沈南喬道，“但只要我拔掉最後一針，你體內餘毒反撲，最多活三日。”
珍妃瞳孔一顫。
旁邊宮女剛要出聲，沈南喬一個眼神掃過去。
宮女立刻捂住嘴，跪著往後退了半步。
沈南喬貼近珍妃，聲音只有兩人能聽清：“珍妃娘娘，你中的不是病，是幽冥花毒。此毒只出大內。你吃穿用度，皆經皇后手下內務宮人送入。今日她召我入宮，不是為救你，是要讓你和你腹中孩子的死，變成我的罪。”
珍妃眼底湧出恨意，指尖死死攥住錦被。
“皇……後……”
“娘娘若想活，若想保住六皇子和腹中這個孩子，就同我做一筆交易。”
珍妃艱難地看向她。
沈南喬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保你母子平安，替你解餘毒。你從今日起，做攝政王府在宮裡的眼睛。皇后、東宮、尚藥監，只要有任何異動，我要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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