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由著他探，懶懶靠在車壁上：“王爺什麼時候會診脈了？”
“不會。”蕭夜寒冷聲道，“只會看你還剩幾口氣。”
沈南喬失笑：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蕭夜寒臉色並未緩和。
她的脈虛得厲害。
昨夜替他壓毒，今晨上金鑾殿，午時闖相府，方才又差點與太子當街動手。這女人嘴上說死不了，可身體已透支到連手腕都涼得不像話。
蕭夜寒從暗格裡取出一隻小瓷瓶，倒出一粒藥丸遞到她唇邊。
沈南喬聞了聞：“參丸？”
“夜風說你早膳沒用。”
沈南喬掃了他一眼：“夜風現在倒是很會告狀。”
車外騎馬的夜風莫名背後一寒。
沈南喬接過藥丸含下，苦味在舌尖散開。
蕭夜寒又取出水盞遞給她。
她喝了兩口，才道：“相府已經斷乾淨了。斷親書和嫁妝清冊都在我手裡，沈文淵不敢再拿孝道壓我。沈清柔今日名聲也爛了，短時間內入不了東宮。”
“短時間？”蕭夜寒眼底冷意一閃，“你還想讓她入東宮？”
“當然。”沈南喬靠著軟墊，聲音淡淡，“她不入東宮，怎麼和太子鎖死？兩條毒蛇不放進一個籠子裡，咬起來多沒意思。”
蕭夜寒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王妃心善。”
沈南喬看他：“你對心善是不是有什麼誤解？”
“沒有。”蕭夜寒抬手，替她將滑落的披風攏好，“你想怎麼玩，本王替你兜底。”
沈南喬指尖摸到頸間虎符，冰冷堅硬。
她沒有說謝。
他們之間如今也不需要說謝。
車隊重新啟程。
這一次，再無人敢攔。
一百二十抬嫁妝浩浩蕩蕩入了攝政王府。王府中門大開，管家率眾僕跪迎。那些曾經對沈南喬心存疑慮的下人，如今看她從王爺馬車中下來，眼底只剩敬畏。
“參見王爺！參見王妃！”
沈南喬掃過滿院人，淡聲道：“把箱籠抬去東庫，按清冊登記。第三輛車上的藥妝匣送到主院，不經我允許，任何人不得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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