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歇。”
這一次，蕭夜寒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，直接將人拽到身側坐下。若非他如今腿還不能動，沈南喬毫不懷疑，他會當場把她抱進去。
她也確實累得厲害，便沒再爭。
半個時辰後，顧氏遺物藥妝匣被送入主院內室。
匣子不大，外頭包著一層舊錦，邊角已經磨損。鎖釦是黃銅的，刻著細小的顧家藥紋。沈南喬伸手撫過那道紋路，心口泛起一絲極淡的酸澀。
這是母親的東西。
前世她到死都沒能拿回來。
夜風將匣子放在案上，低聲道：“王妃，外頭清點過了，此匣一直封存，無人開啟。”
沈南喬點頭：“退下。”
夜風退到門外。
屋內只剩她與蕭夜寒。
沈南喬取出細針，挑開銅鎖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匣蓋開啟。
裡面放著幾隻舊瓷瓶、一盒乾枯藥粉、兩支玉簪，還有一疊泛黃藥方。藥香很淡，卻儲存得極好。
沈南喬一張張翻過。
多是顧氏當年調變藥妝的方子，有祛疤的，有養顏的，還有幾張安胎養身方。
蕭夜寒坐在旁邊，目光落在匣底。
“下面有隔層。”
沈南喬手指一頓。
她將匣中物件取出，指腹沿著底部輕輕敲了敲。
聲音不對。
是空的。
她仔細摸索，在右下角摸到一處幾乎看不見的凸點。指尖輕輕一按，匣底忽然傳來細微機括聲。
一塊薄木板彈起。
沈南喬掀開隔層。
裡面靜靜躺著一本巴掌大的舊賬冊，以及半張捲起的羊皮。
羊皮邊緣發黑，像被火燒過，又像浸過血。沈南喬剛展開，一股陳舊的鐵鏽味便散了出來。
羊皮上繪著山谷、兵道、糧草線，還有幾處用硃砂標出的埋伏點。圖角沾著大片乾涸黑血，已滲入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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