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已經懂了。
她抬手一甩,三根金針自指縫間暴射而出,分別扎入那死士後頸、肩井和膝彎。那人身體一僵,猛地栽跪在地。緊跟著,先前趕回的暗衛已縱馬撞開人群,一刀斬下那人首級。
血珠滾到臺階邊。
皇帝臉色難看至極,扶著龍椅扶手的手背都繃出青筋。
太子卻先一步厲聲道:“大膽沈南喬!你擅闖獵場深林,激怒兇獸,引熊衝撞御駕,如今又在御前擅自動毒殺人,你該當何罪!”
這話一落,原本被方才連番變故震住的眾人頓時又悄悄抬起了眼。
是了。
熊為何偏偏衝向看臺?
沈南喬方才又恰好從林中趕回,還拖著東宮死士。如今刺客混入禁軍,局面亂成這樣,誰把這口鍋扣得更圓,誰就能先站住腳。
太子顯然是鐵了心要倒打一耙。
他往前一步,聲音越發森冷:“父皇,兒臣早就說過,沈南喬心懷怨懟,自嫁入攝政王府後便處處與東宮作對。方才她入林前刻意挑釁,必是早有圖謀。那黑熊若不是被她引怒,怎會越過旁人,直撲高臺,險些驚駕!”
他身側那名御林軍統領也立刻抱拳出列,聲音鏗鏘:“陛下,末將方才親眼所見,攝政王妃自林中策馬衝出時,身上沾著獵獸草汁。此物最能刺激猛獸狂性。黑熊衝向高臺,必與她有關!”
幾句話,立刻把“刺殺攝政王”扭成了“沈南喬謀逆驚駕”。
御林軍嘩啦一聲齊齊壓前,刀刃出鞘半寸,寒光逼人。
夜風臉色一變,提刀擋在輪椅前:“誰敢!”
玄衛也齊齊現身,與御林軍對峙成一線。
空氣一寸寸繃緊。
皇帝坐在高臺上,面沉如水,並沒有立刻喝止,顯然是在等局勢往他想要的方向走。
沈南喬卻笑了。
她剛殺過人,匕首上的血還沒擦淨,這一笑在火光裡反而更冷。
“太子殿下這張嘴,果然比死士的刀還快。”
太子目光陰沉:“你還敢狡辯?”
“狡辯?”沈南喬抬手將帶血的長鞭一圈圈繞回腕上,語氣平靜得近乎輕慢,“方才黑熊撲來時,殿下眼裡那點藏不住的喜色,滿場多少雙眼睛都看見了。現在刺殺失敗,你倒想起把罪名扣到我頭上了?”
太子臉色一厲:“放肆!”
“放肆的是誰,殿下心裡最清楚。”沈南喬目光一轉,直接落到那頭已經死透的黑熊身上。
熊屍龐大,半邊腦袋被銀針和箭矢打得血肉模糊,腹下炸開的火油囊還在冒煙。它死得極慘,也正因此,許多人都下意識不敢靠近。
沈南喬卻抬步就走。
御林軍統領厲喝:“站住!陛下未曾準你”
!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