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未說完,長鞭已猛地抽在他腳邊,青石地面頓時裂開一道白痕。
沈南喬頭也不回,聲音涼得刺骨:“再多說一個字,我就把你舌頭抽出來。”
統領臉一白,竟真被她眼底那股狠勁震得沒敢再攔。
眾目睽睽之下,沈南喬徑直走到熊屍前,蹲下身。
火藥味、血腥味和獸類腥臭混在一起,難聞得讓人作嘔。她卻像聞不見似的,伸手撥開黑熊眼周被暴雨梨花針打穿的皮肉,仔細看了兩眼,隨後從熊頸一側捻出一根極細的銀針。
那針尾泛著微不可察的青灰色。
不是她輪椅機關裡的制式毒針。
沈南喬眸光一沉,指腹搓了搓針身,又低頭嗅了嗅熊口鼻周圍的涎液。
下一瞬,她唇角慢慢勾起。
找到東西了。
她起身轉過來,指間夾著那根銀針,火光映在她側臉上,冷得驚人。
“太子殿下說,是我激怒的熊?”
太子心裡莫名一跳,卻仍強撐著道:“難道不是?”
“那不如請太醫來看看。”沈南喬抬高手中銀針,聲音清晰得傳遍整個高臺,“這頭熊體內,除了狂躁用的獸藥,還摻了阿芙蓉。兩藥混在一起,才會讓它徹底發瘋,不分敵我,只循著提前沾上的氣味追殺目標。”
此話一齣,滿場譁然。
幾個懂行的武將已經變了臉色。
阿芙蓉是西域奇藥,私下多用於成癮和控制,向來管得極嚴,尋常獵場絕不可能出現。
太子臉上那點強撐的鎮定終於裂開一絲縫。
沈南喬盯著他,繼續一字一句往下說:“這種藥,不是尋常獸苑能拿到的。更巧的是,方才那位統領說我身上沾了獵獸草汁。可我方才在林中遇刺,身上沾的分明是引獸散。引獸散與阿芙蓉混用,會讓猛獸在極短時間內徹底失控。”
她頓了頓,笑意愈冷。
“所以臣婦也很好奇究竟是誰的私庫,能同時拿出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,又把它們堂而皇之用在皇家秋獵上?”
她話音落下,四下針落可聞。
皇帝臉色徹底沉了。
太子的手卻已經在袖中攥得發白。
而那名御林軍統領,額角已開始往下淌汗。
火光照著滿地屍首和那頭龐大熊屍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沈南喬手中那根細針上。
風一吹,營旗獵獵作響。
下一瞬,沈南喬抬眸,直直看向高臺上的太醫院眾人,聲音不大,卻字字落地。
”。毒驗醫太宣,人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