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什麼事,關希月又帶著春柳去縣裡逛街了,老孫很高興又做成一筆生意,同時心裡也在想,關希月這小丫頭就像城裡的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了,沒事兒就包個車。
路過一個茶館時,她忽然看見視窗一個熟悉的身影,那不是四叔關和志嗎?
稻子收完了,農忙假也放完了,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學堂讀書?
再看他穿著月白長衫,手執一把紙扇,倒有幾分風流之態。旁邊是一個姑娘,膚色略黑,又穿一身桃粉色。衣服是好看,只是這樣一穿,顯得更黑了。她正略帶羞意,和關老四講話。
哎呀,這個關老四,讓他去讀書,他竟然去泡妞?要知道這個時代,不像後世那麼開放,兩人直接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約會,他們父母會不會有意見?
不過就這麼匆匆一瞥,牛車就駛過去了。關希月側頭輕聲問道:“你看見了嗎?”
春柳點點頭,用手指比了個四,意指關老四。
關希月又八卦地道:“看起來不是頭一回了。這樣談起了戀愛,是要結婚的吧?”
這話說得真是直白,春柳一愣,方點點頭。一般年輕男女相看,也是在媒人和長輩的陪伴下,見上一面,說上幾句話,才算過了明路。
這個時代,相親就是這樣的方式。即使是因其他機會見面相識,暗生情愫,也不能私相授受,明目張膽地約會。
當然,關希月自然不在意這一套,如果講究這個,那她和凌將軍算怎麼回事兒?
她忽然一愣,凌將軍也是這個時代的,何況是傳統世家子弟,就這樣跟她私相授受,會覺得她輕浮呢,還是他自己也樂在其中,對她有意呢?
關希月忽地添了一樁心事,看看下一次他的信件到來,是個什麼想法吧……
關希月去了泰安樓,黃掌櫃依然熱情地招呼了她,說起最近酒樓裡缺了人手。關希月立馬推薦:“我有一堂哥,也識些字兒,性格也好,人也勤快,能不能來頂個缺兒?”
黃掌櫃當然答應,說是讓他直接來上工,當跑堂小二,一個月有一兩銀子,人勤快就行。
關希月笑眯眯應承,走出酒樓時,迎面過來兩個黑衣人,他們臉上平靜無波,眼裡卻含了殺氣。關希月裝作沒看見,帶著春柳直直地走過去,並沒有側頭再看一眼。
走出了一段距離,春柳在旁邊悄悄道:“姑娘,剛剛和我們迎面交錯路過的那兩個人,都是練家子。”
春柳會武,她一眼看出來那人是個練家子。這麼小的縣城,竟然來了高手?關希月示意她不要多言,身為小小百姓,明哲保身才是正確的,別人的私事不打聽,也不敢感興趣。
又買了身衣服,一些吃食,已經臨近晌午,關希月接上關老三兩口子,一起坐牛車回去。雖然她說過讓他們平時下工後也坐牛車,奈何他們節省慣了,硬是不肯,每日走半個多時辰回去。
關希月也不再勸,而是把車費給他們報銷,每日四文,讓他們自己拿著。
關老三訥訥的,張氏卻高興地收下,這些車費省下來真不少,到時給孩子們買些什麼東西,也不至於手裡一文錢都沒有。
偶爾也想回一趟孃家,就算買點糧食,或者給個幾十文給孃家,那都是很體面的。沒辦法,孃家太窮了,等她立起來後,到時候能再拉拔一下孃家就好了。
在關希月潛移默化的影響下,張氏越發知道銀錢的重要性,也越發贊同女兒這樣公私分明的態度。即使是爹孃,這樣子相處起來,也是很自在舒服,不會覺得誰犧牲了誰委屈了。
到了家裡,卻見關小梅等在大門口,一見到他們,就飛奔過來,帶著驚恐道:“奶奶在家撒潑打滾,說是放在床頭枕頭下的二兩銀子被人偷了。”
二兩銀子算是鉅款了,難道老太太撒潑打滾。他們一行人把東西放好,連忙往關家走去,卻見院子裡已經圍了很多人了。
王氏頭髮凌亂,臉上眼淚縱橫,嘴裡罵著“殺千刀的狗東西”之類。關家其他人也一臉鐵青,想讓老太太停止撒潑吧,但他們心裡也痛恨得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