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神色各異,二兩銀子,莊戶人家一年到頭下來,除去賦稅和家用,也存不到幾兩銀子。
有些人感同身受,幫著一起罵那賊子。有些人則隱晦地幸災樂禍,畢竟這王氏平時人緣也不怎麼好,再加上關家有漸漸興旺的架勢,自然讓人心裡不舒服。這下好了,一下丟了二兩銀子。
王氏一看到他們進來,感覺又多了個了氣筒,沒頭沒腦地把他們罵了一頓,懷疑是三房拿了她的銀子。
關希月還沒出聲,就有人幫腔:“希月那丫頭那麼有本事,怎麼會去拿?關老三兩口子老實巴交,現在又能賺銀子了,不需要去拿。”
王氏又罵老大家,老二家,其實她心裡也明白,這必定是自家人偷拿的。
銀子昨晚還在,今天就不在了,村子裡又沒見生人,自家今天一直有人在家,串門的都沒有。不是自家人是誰?
一想到可能就趁著她去茅房的時候偷拿的,她就恨得想把偷銀子的人咬一口。老三兩口子天不亮就出門了,老四那麼乖怎麼會偷,剩下就是老大家和老二家最大的嫌疑。偏偏這兩房都一個勁地叫屈。
第48章 讀了什麼書
又鬧了一陣,人群漸漸散去,畢竟還要吃飯啊。只剩下自家人了,關希月冷靜分析:“如果是確定是今天丟的,我倒是有點好奇。我先去縣裡,看到四叔帶著一個姑娘在茶館喝茶吃點心。估計也是要花點銀子的。”
王氏停止了流淚,扯著嗓子喊:“你這死丫頭,在這裡給你四叔潑髒水了,就算他在喝茶,我給他點零錢花用,也夠了。”
關老二甚是不悅:“老四平時啥活也不幹,讀個書也不讀不好,這下好了,老孃你還給銀錢給他去帶姑娘喝茶。同是一個爹孃,這老四的命也太好了吧。”
但王氏不理他這一套,只叫嚷著讓他們別汙衊老四。
關希月道:“孰是孰非,待四叔回來了問個清楚不就行了?那個茶館,茶是好茶,環境也好,又不是路邊的茶攤子,又帶著姑娘吃點心。這吃喝一次,沒個二三錢銀子下不來。”
二三錢銀子,喝頓茶!老關頭的臉陰沉了下來,如果真是他拿的,這個死兔崽子讀了什麼書?
王氏見老關頭那臉色,心想壞了,別真是老四拿走了銀子吧。這不是說他帶姑娘去喝茶吃點心嗎?這是要辦喜事了?她有點後悔自己把事情鬧這麼大了。
關希月見眾人情緒安穩了下來,又對關子達道:“子達哥,今日我去縣裡,泰安樓大掌櫃說他們那裡缺跑堂的小二,需要人勤快,一個月休息兩日,工錢是一兩銀子,你看有興趣去嗎?”
關老二和孫氏立馬點頭:“有興趣有興趣,我們子達,人勤快,性格好。去做跑堂正合適。”
古代工作機會少,加上掌櫃們都喜歡用人唯親,外人的機會就更少。別看這是個跑堂的小二,一個月有一兩銀子,那就很不錯了。莊戶人家忙完農活,農閒時都願意去打短工貼補家用,一般也是二三十文一天,還不是日日有活做。
關子達也很高興:“要是能去做工,我是很樂意去的。”
關希月也表示支援:“我也覺得你願意去,就先答應了下來。子達哥,跑堂只是一個過度,多鍛鍊膽量,鍛鍊口才,平時多看多學,尤其跟著大掌櫃多學學為人處事的本事,那才能進步。說不定以後你也自己做生意呢。”
一席話說得老關頭點頭頷首,關老三和孫氏更是頻頻點頭,正是如此。現在好好學著,以後做生意,多好。在他們眼裡,只要能到縣裡去做生意,那就是跳出了農門,擺脫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,那就已經很成功了。沒見村裡那已經搬去府城的老孫,他兒子就是生意做得好,聽說都在府城買鋪置房了。
孫氏心裡對關希月充滿了感激,之前鬧出偷米麵肉的事兒,但關希月並沒有拿她怎麼樣,反而如此幫襯她們這一房。如果自己這一房能起來,關希月的功勞是很大的。
其他讀書人都回來了,唯獨不見關老四。直到快傍晚了,才見他姍姍來遲。王氏一把就把他揪到上房,問他二兩銀子事兒,關老四直呼冤枉。王氏氣得直打他胳膊,道:“關希月那死丫頭都看見了,你今日帶著姑娘在茶樓喝茶吃點心,說那裡吃喝一次至少二三錢銀子。你哪來的那麼多銀子?”
關老四不妨又被關希月壞了好事,鬱悶得緊。再看到老孃要吃人的模樣,連忙安撫:“是我不對,娘,我也沒辦法啊,實不相瞞,你要有兒媳婦了。那姑娘,可是縣裡陳家,陳家知道吧?開雜貨鋪子的,算得上是富戶。你兒子長得風度翩翩,得了人家姑娘的青眼,連請頓茶都請不起,說不過去啊。”
王氏一臉喜氣,老關頭倒是不客氣地說了聲:“一個雜貨鋪子的閨女,就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,你們是怎麼認識的,一沒媒二沒聘,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喝茶。喝茶就喝茶,為啥吱都不吱一聲,就私自拿你娘枕頭下的銀子?你書讀到狗肚子上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