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矇矇亮,院裡一層薄霧還未消散,沈辭一身素色短打,拿著長劍反覆揮練。
晨光微弱落在她臉上,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凜冽。
自從回到京都,她的恨意愈發強烈。
她迫不及待想要結束這一切!不計後果的結束這一切!
丫鬟知書知棋在一旁續上茶水,看到小姐滿頭大汗,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。
幾番躊躇下喊她休息,她彷彿聽不見一般,沒有理會。
不知何時管家過來的,沈辭的劍差點碰到管家,這才抽回神停了下來。丫鬟忙上前去給她擦汗。
“徐伯,有什麼事?”沈辭大口喘息,滿臉通紅。
“小姐,這是皇后娘娘的請帖,說要在中秋那日舉辦賞月宴,三品以上官家小姐家皆要參加,小姐理應前去,加之上次冊封郡主,賜婚,聖上體恤小姐新喪才暫時免去,如今己過去數月有餘,小姐去賞花宴之前應先去謝恩。”
“行行行,我知道了。”沈辭心想,真是麻煩。
此時薄霧己經散去,陽光灑遍整個院落,外面霎時一陣騷亂引起沈辭的注意。
“外面是發生了什麼嗎?”
“哦,回小姐,明日太子去西郊崇安寺禮佛,外面正在驅散流民攤販。”管家說。
“明日?”沈辭再次確定。
“是的小姐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沈辭眸光幽深,神情意味深長。
……
次日,浩浩蕩蕩的車馬自皇城駛出,順著寬闊官道往西郊行去。
前頭禁軍手持儀仗開路,兩側侍衛騎馬護道,鎏金馬車居中緩緩前行。兩側百姓皆靠邊駐足避讓。
隊伍行至西郊山腳,崖邊亂石轟然滾落砸在路面,馬匹受驚嘶鳴,儀仗頓時大亂。趁亂一支暗箭破空,徑首射向太子車轎,近身護衛眼疾手快,揮刀格擋、攔在轎前,當場攔下暗箭,緊接著第二支射穿轎輦,與車內人擦身而過。
“有刺客,護駕!”
“在那,快去追!”
一眾侍衛緊追不捨,把蒙面刺客逼至斷崖邊上。
身後追兵步步逼近,身後便是萬丈山崖。沈辭看了看身後,又看了看領頭那人,竟是,裴九?!
幾個士兵上前想要抓住沈辭,沈辭不屈不撓,與他們撕打一番。
“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刺殺太子!”這時後面又來了一隊人馬,領頭那人見沈辭不肯就範,舉起弓箭。
說時遲那時快,裴行衍率先發動。
袖箭射中沈辭,身子驟然失控,重心不穩,整個人凌空飛墜山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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