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過幾天，還是會有膽子大的人進山，很多人進去之後，就再也沒有出來。
蘇建國是聽誰說的？
蘇白沒有繼續想，他加快腳步往回趕。
等他回到破廟時，沈柔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山那邊。
她的身體很瘦，舊衣裳系在腰上，顯得她的腰更細。
她因為長期生病，嘴唇顏色很淡，可她身上還是有一種溫柔又幹淨的氣質。
小禾蹲在她腳邊，拿著一根樹枝在泥地上戳小洞。
看見蘇白從樹林裡出來，小禾第一個跳了起來。
“爹！”
“爹回來了！”
沈柔站起來，目光先看向蘇白的手，又看見他腳上那雙布鞋的鞋底己經磨破了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最後什麼都沒有多問，只是快步走過來，接過蘇白肩上的布袋。
“採到了？”
蘇白把布袋放在廟門口的石階上，一樣一樣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。
“石斛，天麻，黃芪，當歸。”
“夠了。”
“今晚就能熬藥。”
他沒有提金邊靈芝，也沒有提那根骨管。
沈柔看著地上的那些藥材，蹲下去摸了摸石斛的莖。
“你怎麼認得這些？”
“蘇白，你以前連生薑和良姜都分不清，現在你進一次山，就能把這些藥採回來。”
“你別再用一句書上學的來糊弄我，這些東西不是看兩頁書就能認準的。”
蘇白在臺階上坐下來，伸手把小禾抱到自己腿上。
“就是書上學的。”
“那本破書沒有白拿，上面寫得很清楚，什麼藥長在什麼地方，長什麼樣，怎麼用。”
“別人把它當廢紙扔了，我把它當寶貝。”
“再說，人窮到只能睡破廟的時候，腦子就會突然變得好用，不然連老天都會嫌你礙事。”
沈柔低下頭，整理那些藥材上的泥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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