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柔走到他身後，把一件舊軍大衣披在他肩上。
“別站在風口，你也沒睡好，別再著涼了。”
蘇白拉了拉大衣的領子。
這件舊軍大衣的肩縫己經開線了，布料也磨得很薄。
這是他分家時唯一帶出來的一件厚衣服。
沈柔看到了開線的地方，伸手摸了摸那道裂口。
“我晚上給你縫一縫。”
“不急，先給小禾做棉褲，天要冷了。”
沈柔沒有接話，轉身走回廟裡。
傍晚，雨停了。
劉長山提著兩條從溪裡摸來的鯽魚過來。
蘇白接過魚，在廟後的石頭上刮鱗去腮。
然後他用菜刀把魚剁成段，放進鍋裡煎到兩面發黃，再加水燉湯。
魚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泡。
香味飄出去很遠。
小禾蹲在灶臺邊，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。
“爹，好了沒？”
“再等一會，太著急，就吃不到好魚湯。”
蘇白往湯裡撒了一點鹽和薑絲，又放了幾片從山上採來的紫蘇葉，用來去腥味。
這一手做飯的本事，是他前世練出來的。
那時候，他一個人在十萬大山裡採藥。
餓了就找身邊能用的東西做飯。
二十年下來，他什麼都能做一點。
魚湯盛出來以後，一家三口加上劉長山，圍著灶臺吃飯。
小禾喝了兩碗湯，把魚肉吃得乾乾淨淨，連魚骨頭都舔了一遍。
沈柔喝了一碗湯。
她碗底還剩了幾塊魚肉。
她夾起來，放進蘇白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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