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問：“最近有沒有人來你這裡查過藥材收購記錄？”
錢德厚的手停在茶杯旁邊。
他問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蘇白問：“真有人來查了？”
錢德厚點了點頭。
他說：“上週來了兩個人，他們拿著省衛生廳的介紹信，說是要做全省藥材流通調查。”
“他們把我這裡最近半年的進出庫記錄全都翻了一遍。”
蘇白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。
兩個人。
省衛生廳的介紹信。
查藥材流通記錄。
這和程秋月說的情況完全對得上。
而且他們調查的範圍，己經從公社擴大到了縣城。
蘇白問：“他們問你什麼了？”
錢德厚說：“他們問我收購的藥材裡面，有沒有特別少見，特別值錢的品種。”
“我說收過一株靈芝，還有一批三七。”
“來源是青石村一個叫蘇白的小夥子。”
蘇白閉了一下眼睛。
他的名字己經被寫進了對方的調查名單裡。
從公社到縣城。
從供銷社到醫藥公司。
對方正在有計劃地排查最近半年裡所有不正常的藥材交易。
他賣靈芝和三七的記錄太顯眼了。
一個剛剛被分家趕出來，什麼都沒有分到的窮小子，突然拿出金邊靈芝這種很難買到的東西去賣。
任何認真調查的人都會懷疑。
蘇白從錢德厚那裡出來以後，站在縣城的街邊想了很久。
對方的調查己經深入到這個程度。
他繼續等下去，只會越來越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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