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穿著新棉褲在廟裡跑來跑去，一會摸摸縫紉機，一會摸摸煤油爐，什麼東西在她眼裡都很新鮮。
蘇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。
半個月前，他帶著妻女從蘇家大院搬出來，身上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一本舊書和兩個空口袋。
現在，破廟裡有了灶臺，縫紉機，煤油爐，新被褥，院子裡還有了菜地和籬笆。
這個起點不算高，但方向是對的。
他需要的是時間。
傍晚，蘇白騎著新買的腳踏車在山路上試了兩圈，劉長山站在路邊給他指路。
“好傢伙，騎上車就是不一樣，以後去縣城一個來回能省半天時間。”
蘇白從車上下來，拍了拍車座。
“劉叔，這幾天你幫我留意一件事，要是有人生面孔在村子附近轉，或者有人打聽我的事，你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劉長山收起笑臉。
“那西個人的事？”
“也不一定是那西個人，也可能是別人，總之最近不太安穩，多一雙眼睛，多一分把握。”
劉長山點了點頭。
“放心，這片山我比誰都熟，有什麼動靜都瞞不過我。”
蘇白回到廟裡時，沈柔己經在縫紉機前練了一個多小時。
她把之前攢下來的碎布頭都用完了，拼出了兩塊方方正正的拼布，顏色搭配得很好看。
“蘇白，你看這個花樣行不行？”
蘇白接過來看了看，是用紅，藍，白三色碎布拼出來的幾何圖案，排得很整齊。
“好看，比供銷社那些印花布更有意思。”
沈柔坐在縫紉機後面，臉上帶著很少見的輕鬆。
燈光從側面照過來，照亮了她光潔的額頭和鼻樑輪廓。
她今天沒有扎麻花辮，頭髮鬆鬆地攏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。
蘇白多看了兩眼，沈柔注意到了，轉過頭去整理布料。
“你又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高興的樣子，挺好。”
沈柔低下頭沒有說話，耳朵又紅了。
蘇白轉身走到看病的地方，把銀針盒開啟，一根一根檢查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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