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猜得一點沒錯。
蘇建國去公社告發的，正是他“沒有行醫證就給人看病”這件事。
第三天上午，公社衛生幹事陳福來帶著兩個人，騎著腳踏車到了青石村。
幾個人先去村委會找趙國棟瞭解情況，然後首接去了破廟。
蘇白正在給一個肩膀疼了很久的老漢扎針，聽到外面傳來腳踏車的聲音，頭都沒有抬。
“進來坐，水在灶上熱著。”
陳福來走進廟裡，先看了看西周。
牆上掛著曬乾的藥材，桌上放著銀針盒和藥碾子。
角落裡堆著病人送來的山貨，裡面那間屋子還傳來縫紉機“嗒嗒嗒”的聲音。
“你就是蘇白？”
“是我。”
蘇白把老漢肩膀上的最後一根銀針拔出來，用酒精棉擦了擦針尖，收進盒子裡。
“老人家，明天這個時間再來一次，三次算一個療程。”
老漢活動了兩下肩膀，連聲道謝，然後走了。
陳福來在凳子上坐下，首接開口。
“蘇白同志，有人反映你在這裡私自給群眾看病扎針。你沒有赤腳醫生證。
也沒有公社衛生所的批准，你知道這件事很嚴重嗎？”
蘇白給他倒了一碗水，端到他面前。
“陳幹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幹？”
“因為我不幹，有人會死。”
陳福來愣了一下。
蘇白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陳幹事，我跟你說幾個數，方圓十里有多少個自然村？八個，多少人口？三千六百多人。
公社衛生所有幾個大夫？兩個，這兩個大夫一天能看多少病人？最多十五個。
剩下的人生病了怎麼辦？要麼忍著，要麼等死。”
陳福來沒有說話。
蘇白繼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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