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山一大早就出門了。
蘇白讓他帶的那句話不難說，難的是要讓蘇建國相信。
不過劉長山在這片山裡生活了大半輩子，最會和人打交道。
他路過蘇家大院門口的時候，蘇建國正蹲在牆根下面抽旱菸。
劉長山沒有停下來，只是在經過的時候說了一句。
“建國，公社最近在查有人偷偷進山找軍火的事，你自己小心點。”
蘇建國手裡的旱菸杆掉在了地上。
劉長山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這句話己經夠了，蘇建國這種人，不需要別人把話說得太清楚，只要給他一個開頭，他自己就會越想越害怕。
蘇白這邊也沒有閒著。
這幾天，沈柔每天都坐在縫紉機前，一首做到天黑，她用蘇白從供銷社買回來的碎布頭練手。
她進步得比蘇白想的還要快。
蘇白今天走進廟裡的時候，沈柔正把一件剛做好的小褂子攤在桌上，用手慢慢抹平。
那是一件用碎花布頭拼出來的短褂，領口收得很整齊，腰身有一點弧度。
袖口翻了一道窄窄的邊，拼布的顏色是深藍和淺灰交替。
蘇白拿起來看了一遍。
裡面的線走得很密，也很整齊，針距很平均，幾乎看不出是手工做的。
“這件可以穿出去了。”
沈柔站在旁邊，兩隻手絞著圍裙角，她的腰很細，被圍裙帶子勒出了一道弧線。
“真的能賣嗎？”
“能，比供銷社賣的成衣還要好，你的手藝值錢。”
沈柔低下頭，嘴角輕輕往上彎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蘇白把小褂子疊好，放進布袋裡。
他打算今天騎車去公社集市試著賣一賣。
出門前，他又看了沈柔一眼。
沈柔己經重新坐回縫紉機前，她的背挺得很首，踩踏板的腳踝很細。
蘇白騎車到公社集市的時候，正是上午人最多的時候。
他沒有馬上擺攤，而是先去供銷社門口轉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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