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擦了擦手，走出廟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，他個子不高，但看起來很有精神。
眼神也很清楚，他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，胸口彆著一支鋼筆。
趙遠山站在老人身後，看到蘇白出來，他對蘇白使了個眼色。
他說：“蘇白，這位是縣醫院的聶院長，之前我跟你提過他。”
蘇白走上前，說：“聶院長好。”
聶院長把蘇白從上到下看了一遍。
他說：“你就是給遠山母親開方子的蘇白？”
蘇白說：“是我。”
聶院長問：“用水牛角代替犀牛角的那個改方，你是從哪裡學來的？”
蘇白在心裡想了一下，要怎麼回答才合適。
他說：“我是在舊醫書上看到的，後來自己想了一下用量和藥材搭配，能不能用。
我心裡也沒有完全把握，所以我讓趙廠長先拿去給專家看過，確定沒問題以後才敢用。”
聶院長看著蘇白的臉，停了幾秒。
他說：“舊醫書上看到的，這個說法我己經聽過不止三次了，每次有人問你，你都是這麼說。”
蘇白沒有說話。
聶院長忽然笑了一下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處方紙，遞給蘇白。
他說：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蘇白接過來，看了一眼，上面寫的是一個治療慢性骨髓炎的方子。
他看完以後，把處方紙還了回去。
他說：“這個方子有問題。”
聶院長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問：“哪裡有問題？”
蘇白說：“黃柏的用量有點大，如果長期吃，會傷脾胃，應該加一味白朮，用來保護脾胃。
另外，透骨草的比例可以再提高一點，大概提高一成，這樣藥力更容易往裡走。”
聶院長從口袋裡拿出鋼筆，在處方紙上做了標記。
他說：“你剛才說的這兩點，我昨天晚上才和藥劑科討論過，我們的結論和你說的一樣。
但是我的藥劑科主任想了三天才想到這些，你看了還不到十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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