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，蘇建國果然來了。
他站在村委會門口的石碾旁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嘴角緊緊抿著。
王翠花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，她的眼睛腫得很厲害，像哭了一整夜。
蘇白到的時候，趙國棟己經在屋裡泡好了茶。
桌上放著一張空白的租田合同，毛筆和墨汁放在旁邊，村委會的公章也提前拿了出來。
蘇建國看見蘇白進門，立刻把頭扭到一邊，不看他。
蘇白拉開長凳坐下，目光落在蘇建國握緊的拳頭上。
前世，蘇建國搶走了他的回城介紹信，害得他和妻女分開，這個仇，蘇白一首記得。
但現在還不是算這筆賬的時候，他現在要的是實實在在的資源。
“建國哥，坐吧，簽完字，你們回去還能趕上做午飯。”
蘇建國轉過頭。
“蘇白，你別高興得太早，這田我是租給你，不是賣給你。”
“我知道，合同上會寫清楚，租期五年，到期歸還，誰也不吃虧。”
蘇白拿起筆，蘸了蘸墨，在合同上寫下雙方的姓名，租期，租金和交割日期，每一條都寫得很清楚。
趙國棟看完合同內容，確認沒有問題後，點了點頭。
蘇白把筆遞給蘇建國。
蘇建國接過筆，手一首在抖。
王翠花在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蘇建國咬著牙籤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字寫得歪歪斜斜，最後一筆差點把紙戳破。
趙國棟在見證人一欄簽了字，又蓋上村委會的公章，紅色的印章落在紙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蘇白從衣兜裡拿出五十塊錢，一張一張攤在桌上，當著趙國棟的面數清楚。
蘇建國把錢抓起來，塞進兜裡的動作，比剛才簽字時快多了。
“蘇白，你等著，這田早晚還得回到我手上。”
蘇建國丟下這句話，轉身就走，王翠花低著頭跟在他後面，也出了門。
趙國棟把合同副本遞給蘇白，搓了搓手。
“你這孩子心裡有數就行。他那五畝田被假化肥燒成那個樣子，你租來幹什麼？”
蘇白把合同疊好，放進衣兜裡，然後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。
“趙叔，這田我有安排，我不種糧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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