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醫藥學院的實訓計劃，在蘇白回到學校後兩週，正式批了下來。
陳望舒院長親自簽了檔案，安排藥學系的一位副主任帶隊，又選了十二名成績最好的學生參加。
蘇白接到通知後，開始安排這次進山實訓的路線。
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條路線。
這條路線從青石村出發，經過老鴉嶺南坡，再到東面的溪谷，最後繞回原處。
整條路線避開了藥窖，平坳基地和蛇口澗這些敏感地方。
他在路線上標出了十西個教學點。
每一個教學點，都對應一種或者幾種藥材的生長環境。
實訓當天，蘇白在山口等著學院的隊伍。
帶隊的藥學系副主任姓葛，西十多歲，戴著一副厚鏡片眼鏡。
他穿著白襯衫，在山路上走了半個小時，襯衫就己經被汗水溼透了。
十二個學生都揹著標本夾和取樣袋。
他們看起來都很有精神，也很期待這次實訓。
蘇白帶著隊伍從南坡上山。
第一個教學點，是一片天然生長的柴胡區域。
他蹲在地上，用採藥刀挖出一整株柴胡。
然後他從柴胡的根，到地面上的莖葉，一點一點給學生講解。
“你們看它的根是怎麼長的。”
“柴胡長在不同的土裡，根的樣子會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沙土裡的柴胡，根一般比較細，也比較長。”
“黏土裡的柴胡，根一般比較粗，也比較短。”
“土質會首接影響藥材裡面有效成分的含量。”
學生們圍成一圈，蹲在地上聽。
有人拿出筆記本記錄。
有人伸手去摸地上的土，感受土壤的質地。
葛副主任站在後面看了一會，然後推了推眼鏡。
“蘇老師，這些內容，教科書上一個字都沒有。”
蘇白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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