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以前，馬西海回來了。
糧倉裡的那個人待了不到半個小時，然後就離開了，他走的是村南面的田埂路，過了溪溝以後，馬西海就跟丟了。
馬西海在糧倉的麥秸堆下面，找到了一個油紙包。
油紙包裡有一張紙條，還有三十塊錢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：老鴉嶺北坡三號標樁以東二百米石壁。
蘇白看著紙條，想了一會。
三號標樁，是保護區設立的時候，技術人員打下的測量樁，位置在老鴉嶺北坡的半山腰。
三號標樁往東二百米的石壁後面，正好是蘇白做過偽裝處理的一處次級藥材儲存點。
方啟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，拿到了保護區標樁的位置資訊。
蘇白捏著紙條，閉上了眼睛。
保護區考察的時候，負責打樁的技術人員一共有兩個，他們都是省林業廳派來的。
紙條上寫的標樁編號和方向距離都非常準確，這種資訊，不可能只靠遠處觀察得到。
有兩種可能。
第一種，是技術人員裡有人把標樁資訊洩露了出去。
第二種，是有人在考察結束以後，偷偷上山，把標樁位置都抄了下來。
蘇白把紙條和錢都按原樣包好，然後交給馬西海。
“西海，天亮以前，把東西放回糧倉原來的地方，什麼都不要動，明天讓蘇建國照常上工。”
蘇白的想法很簡單。
他不把紙條拿走。
他要讓蘇建國按照紙條上的指示去探路。
三號標樁以東的那處石壁後面，蘇白早就做了偽裝處理，裡面是空的。
蘇建國去了，也什麼都找不到。
但是，蘇建國去探路這件事本身，會暴露他和背後那個人之間的聯絡方法。
蘇白真正想抓的，不是蘇建國。
他想找出來的，是那個深夜把紙條放進糧倉的人。
處理完這件事以後，蘇白把注意力放回了省醫藥學院的事情上。
回信寄出去第五天，學院教務處的正式聘書就到了。
聘書上寫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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