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接過紅布條，布料邊緣被刀割得很齊，顏色鮮得不合山裡常物。
他沒有馬上詢問，先把布條攤在桌上，又拿出之前那封匿名信。
紅布條上沾著一點黑灰，和匿名信紙角上的灰漬很像。
蘇白心裡立刻有了判斷。
對方在試探觀察點的位置，也在試探青石村反應速度。
如果村裡亂起來，巡查路線就會暴露。
如果蘇白親自上山，對方還能判斷他到底把哪塊地方看得最重。
這種把戲談不上高明，但很實用。
蘇白把紅布條裝進信封，吩咐馬西海。
“明天你去公社拍電報，告訴柳副處長。
鐵絲套和紅布標記都己經留存，請他們派人進山取證。”
馬西海看了看門外。
“今晚不動？”
蘇白搖頭。
“今晚所有人照常睡，山上值守照舊，不增加人手。”
劉長山坐不住了。
“這不是給他們機會？”
蘇白把信封封好，抬眼看他。
“他們想看的就是我們加人手，他們要從人手變化裡判斷巢穴，參谷，核心產區的位置。”
劉長山一拍大腿。
“這幫人真毒，連我們著急都算進去了。”
蘇白把煤油燈撥亮。
“他們會算，我也會算，他們以為自己在釣金雕，其實是在把自己往證據袋裡裝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公社電話打到青石村，柳副處長親自接線。
電話機放在村部桌上，蘇白站在旁邊，周圍只有趙國棟和馬西海。
柳副處長在電話那頭首接提醒。
“蘇白，這件事省廳很重視，金雕屬於重點保護物件。
省公安廳也有人關注，我們明天派野保處秦科長帶隊進山，你把現場保護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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