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蘇白回到青石村。
山莊門口停著幾輛外地來的客車，學員們提著行李站在院子裡，登記桌前排出長隊。
林婉清坐在桌後，白襯衣袖口捲到小臂，腰間繫著深藍布圍裙。
產後恢復得不錯，做事比以前更幹練。
她把一疊報名表遞給蘇白。
林婉清指著其中幾份提醒。
“這八個人材料最奇怪，單位名稱能查到，但介紹信格式不對。
還有三個人反覆問山路，說是想拍些實地照片帶回去學習。”
蘇白翻完名單，心裡己經有數。
方啟明這次塞人，不是為了學標準，而是為了找漏洞。
培訓班人越多，越容易混進眼線。
可人多也有好處。
真學員越多，越能把十萬大山標準傳出去。
方啟明想利用人潮藏刀，那他就利用人潮造勢。
蘇白把名單放下。
“錄取六十人，分兩班，材料不完整的八個也錄，讓他們坐第一排。”
林婉清抬頭。
“明知道有問題，還讓他們進來？”
蘇白拿起粉筆盒。
“不讓進，他們會在外面編故事，讓他們進來，故事就得按我的黑板寫。”
上午九點，春季培訓班正式開課。
教室是新改出來的，前面掛著黑板。
後面貼著各類藥材分級樣本，窗外能看到山莊院裡的晾曬架。
六十名學員坐滿長凳。
有基層藥材站負責人，有供銷社採購員，有省外藥商，也有幾個看起來明顯不懂藥材的人。
蘇白站在講臺上，第一句話就把場子壓住。
“來這裡學標準，不是學山路，想問路線的，現在可以退費離開，省得耽誤大家時間。”
教室裡有人低聲笑，也有人立刻低頭翻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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