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蘇白就帶著馬西海上了老鴉嶺。
山路溼滑，前一夜下過雨，腳印和車痕都容易留下。
劉長山在半山腰等他們，手裡拿著油紙包，裡面是從誘食點取下來的肉塊和粉末。
劉長山把油紙包遞過去。
“我沒敢多碰，只取了一小塊，誘食點離金雕常落的枯松不遠，再近一點就進巡護線了。”
蘇白蹲下檢視。
肉塊切得很整齊，邊緣沒有野外撕咬痕跡，粉末顏色發灰，聞著有股劣質獸藥味。
他心裡一沉。
這不是普通盜獵。
普通盜獵圖一隻鳥，一張皮。
方啟明圖的是保護區出事，圖的是青石村管理失責。
圖的是把省級保護區這層護身符撕開口子。
馬西海壓低聲音。
“白哥，要不要立刻通知林業廳？”
蘇白收起油紙包。
“通知，但別說我們判斷有藥，只說發現異常誘食物。
請他們派人檢測，我們的判斷先藏著。”
劉長山不解。
“為什麼藏？”
蘇白看向山谷。
“我們先說死，對方就知道哪一步露了，讓林業廳自己查出來，才是職能部門的結論。”
劉長山點頭，轉身帶路。
他們沿著誘食點往外查，發現三處被踩斷的新草，腳印很淺，明顯有人刻意包了鞋底。
但越刻意，越說明來人有經驗。
蘇白沒有讓人追。
他很清楚，現在追到一個跑腿的，最多抓一隻手。
要抓，就抓那隻出錢，遞訊息，安排路線的腦子。
上午九點，兩隻金雕從東側山樑飛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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