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省城晚報的頭版邊欄果然刊出文章。
標題不大，卻很毒，高價靈芝背後的產地賬本。
文章把永盛提價，南方藥商加單，療養單位增加名額連在一起。
暗示青石村借外貿抬價，影響省內老幹部療養用藥。
省城茶攤上己經有人議論。
“這青石村是不是賺外匯賺瘋了？”
“聽說一斤靈芝一百多美元，那省內還能買得起嗎？”
蘇白拿著報紙，沒有急。
他心裡清楚，價格問題最容易煽動人，普通人不懂外貿配額。
不懂產地標準，只會記住一個高價。
這就是對方要的效果。
林婉清翻出療養院供應表。
“我們給藥浴觀察和療養院的內部供應價，沒有跟外貿價走，每一批都有記錄。”
孫德榮把縣外貿局證明放到桌上。
“外貿訂單和省內療養用藥是兩條線，數量也分開，這個稿子故意混了。”
周曉棠在報社門口等他們。
“寫稿的人叫杜向平，和孫志剛以前同一個圈子。
他用了三名匿名業內人士的話，報社現在說只是市場監督報道。”
蘇白走進報社。
“匿名業內人士最好查，越匿名越說明見不得人。”
報社會議室裡，副總編，杜向平，晚報廣告科的人都在。
杜向平三十來歲，戴眼鏡，手裡夾著煙。
杜向平把報紙往桌上一放。
“蘇廠長，我們報道的是社會關注，你們要是沒問題，怕什麼？”
蘇白坐下，拿出三份材料。
“我不怕報道，我怕你不會算賬。”
杜向平臉色一變。
蘇白攤開第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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