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點頭。
“沈萬財那家，仿冒商標，假藥材，黑市換匯，原來是一條線。”
孫德榮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這幫人膽子太大了，把出口創匯，供銷調撥，療養古方全當成自家賬本。”
蘇白看著暗賬，心裡沒有半點輕鬆。
這份賬能咬住很多人，也能逼很多人撕破臉。
方啟明一首躲在後面，是因為前面的人還夠用。
現在賬本把後面的門縫撬開了，他一定會滅火。
滅火最簡單的辦法，不是搶賬本，而是讓賬本變成假賬。
蘇白把三本賬重新裝回紙袋。
“今晚分三份走，原件我帶，目錄由林主任抄一份。
關鍵頁碼讓孫局長記一份，明早先去縣紀檢，再去省外貿局駐點。”
孫德榮趕緊擺手。
“我這記性不敢擔這麼大事。”
蘇白看向他。
“孫局長，你能把港口貨櫃扛下來，這幾頁數字難不住你。
真難的是明天有人問你，你得敢裝糊塗。”
孫德榮愣住。
“裝糊塗？”
蘇白把賬本頁碼寫在火柴盒內側。
“有人問，就說周懷民來過，但沒遞賬。
只喊冤，讓他們以為賬本還在周懷民辦公室，先把對方查辦公室的人釣出來。”
林婉清停筆。
“你要用周主任辦公室做假點？”
蘇白搖頭。
“不是用他，是救他，對方今晚查辦公室，一定會留下痕跡。
只要紀檢提前埋伏登記，周懷民就從偷資料的人，變成被栽贓的人。”
林婉清看著蘇白，眼裡多了幾分壓不住的佩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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