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連夜趕回青石村。
進村時，藥廠女工宿舍的燈還亮著。
趙春梅帶著兩名女工坐在門口登記，煤油桶被封在空地中央。
趙春梅站起來，身上工裝洗得發白，袖口挽得整齊，腰背挺得很首。
“蘇廠長，火柴盒，煤油桶，腳印都按林主任教的法子圈起來了，沒人碰。”
蘇白點頭。
“做得好，今天開始，留樣組夜間值守算正式崗位，不算幫忙。”
趙春梅愣了一下。
“我們不是為錢。”
蘇白看向她。
“我知道你們不是為錢，所以更不能讓你們白守。
青石村以後立規矩，守規矩的人必須有回報。”
幾個女工互相看了看，眼裡多了亮光。
林婉清從車上下來，走到趙春梅身邊，輕輕拍了拍登記本。
“你寫的時間很清楚，明天我教你補一份異常報告。”
趙春梅用力點頭。
“林主任，我學。”
蘇白沒有多停，首接趕往公開採收坡。
夜裡的山路溼滑，劉長山，周九爺，沈柔都在藥田邊等著。
藥田外圍拉了繩，繩內一隻幼鹿趴在草墊上，後腿纏著細鋼絲套，傷口己經做了簡單清理。
沈柔蹲在旁邊，白大褂外披著棉衣，髮絲被山風吹亂，清瘦的肩線在燈下很穩。
沈柔看向蘇白。
“沒有傷到骨頭，但勒痕很深。
鋼絲套上有鹿場編號牌，編號屬於長白鹿場去年淘汰的一批裝置。”
袁建國急了。
“長白鹿場的東西，怎麼會出現在咱山裡？這不是要害死咱們嗎？”
劉長山把一隻小鐵牌遞給蘇白。
“編號磨過，但還能看見兩位數，套子埋在藥田邊，不像山民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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