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守義想把草案定性為內部管理，就是想繞開這一步，可只要郭振松承認涉及經營主體。
外貿合同，監管邊界，這件事就不可能輕飄飄過去。
幾分鐘後，郭振松拿起紅筆，在草案影印件上畫出幾處。
郭振松把紅筆放下，給了一個明確答覆。
“材料我收，明早法規處先出一份初步意見，建議草案不得以行業內部管理名義繞開合法性審查，至於條款內容。
我們會寫明三點風險，行政監管與經營接管混同。
客戶協調與合同主體變更混同，標準備案與標準解釋權上收混同。”
孫德榮肩膀終於鬆了一點。
“郭處長，這三點很關鍵。”
郭振松看向蘇白。
“你們也要準備好，顧老資格很深，他會說你們地方保護。
產地本位，明天他若要求刪改，你們得拿出更多單位意見。”
蘇白把登記回執收好，心裡己經開始算下一步。
更多單位意見，不就是把水攪寬嗎。
顧守義想用省級大局壓青石村，那青石村就讓更多真正承擔責任的單位進場。
蘇白拿起資料袋，平靜回應。
“郭處長放心，青石村只有一個本事，誰真的幹活。
我們就讓誰說話，誰只想分肉，我們就請他先把賬本拿出來。”
郭振松難得停了停，隨後把門口值班員叫來。
“給他們補一份正式收件號，今晚材料按急件歸檔。”
從法制辦出來，林婉清把圍巾繫緊。
省城夜風吹起她鬢邊幾縷碎髮，嘴唇被冷風壓得顏色淺了些。
林婉清看著蘇白手裡的收件回執，提醒得很首。
“顧守義明天會反撲，他不會和你爭假表，他會爭大局。”
蘇白把回執放進內袋。
“那就讓真正的大局站出來，外貿，衛生，農牧。
研究院，文物處，五家單位只要聯合回函，顧守義的大局就只剩他自己那張椅子。”
孫德榮立刻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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