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這頓飯，己經很久沒這麼熱鬧。
桌上沒有貴菜，只有一盆燉豆腐，一盤青菜，幾碗熱湯。
還有蘇母特意煎的雞蛋，可屋裡坐著的人多，燈一亮，就有了久違的煙火氣。
蘇白看著桌邊這些人，心裡有一瞬間發軟。
前世他見過太多散場。
家散，廠散，人心散。
重生回來，他一首把自己壓得很穩，像只要慢一步，所有東西又會被人搶走。
可今晚，父母坐在身邊，夥伴們坐在桌旁。
趙春梅這種曾經只會低頭幹活的女工，也能在省廳會議上說出崗位責任。
這頓飯不只是團圓。
也是他一路佈下來的結果。
蘇母給林婉清夾了塊雞蛋。
蘇母熱情招呼：“婉清，多吃點，你們在外面跟著蘇白跑，肯定沒好好吃飯。”
林婉清接過碗，白淨臉上帶著疲憊，眼睛卻清亮。
林婉清輕聲回應：“嬸子，我吃，今天能坐下來吃熱飯，己經很難得了。”
沈柔坐在另一側，白襯衣外套著淺色毛衣，肩線柔和，低頭整理碗筷時顯得格外安靜。
蘇母又看向她。
蘇母關切詢問：“沈醫生，你也瘦了，療養院老人多，你別光顧別人。”
沈柔放下湯匙，認真回應：“嬸子放心，我會安排好值班。
青石這邊現在制度越來越清楚，比以前輕鬆些。”
孫德榮聽到這話，立刻笑了。
孫德榮插話：“輕鬆？沈醫生這話要是讓省衛生廳聽見，明天還得多派十個老人過來。”
沈柔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茬。
桌上又笑了一陣。
趙春梅坐得最拘謹。
她過去很少在蘇家飯桌上坐主位旁邊，總覺得自己是廠裡的女工，不該和幹部。
醫生，研究院的人坐一桌。
蘇母卻特意把一碗雞蛋湯放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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