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樓外的燈，把院子照得發白，兩個省城記者己經站到臺階下，手裡還拿著本子和相機。
值班護士擋在門口，額頭全是汗，她不是怕記者。
是怕一句話沒攔住，青石前面的規矩全被人攪渾。
孫德榮剛進門，聽見記者來意，立刻把帽子摘下來，拍在桌上。
孫德榮壓著火氣提醒：“蘇白，這一招太毒了，鄭老真有好轉。
家屬真想感謝，他們就借真事塞假話。”
蘇白把紙條裝進證物袋，心裡反而穩了下來。
對方越急，說明前面新規撤回，定點試行，擴建獲批，己經壓到了方啟明的命門。
方啟明現在不敢正面搶制度，只能搶輿論。
搶病人口供，搶一個能被無限放大的“療效神話”。
蘇白看向鄭建平，首接交代：“你現在別出病房，記者問什麼。
你都不答，真想感謝，就明天在衛生廳見證下寫。”
鄭建平抓著複查單，臉上還有激動沒退乾淨。
鄭建平立刻表態：“我聽你的，剛才那人塞紙條的時候，我還以為是好心提醒。
現在想想，真是拿我爸當刀。”
鄭老把床頭的眼鏡取下來，放到檔案袋上。
鄭老沉聲表態：“我也不見記者，誰想採訪我，就讓他到衛生廳當著醫生的面問。”
沈柔己經把複查單重新夾好，她穿著白色工作服，腰線被束帶收得乾淨利落。
站在病歷櫃前時，整個人透著醫務人員特有的穩。
沈柔提醒眾人：“鄭老指標改善是真，但他還有基礎病。
今晚必須加一次觀察記錄，不能讓外面說我們臨時補資料。”
趙春梅立刻翻開記錄冊，她現在己經不像過去那樣遇事先低頭，而是先找編號。
找批次，找責任人。
趙春梅主動補充：“鄭老用的是第七批藥浴包，留樣在三號櫃。
鹿茸複合片候選資料裡沒有他，不能讓記者混著問。”
林婉清取出稿紙，她髮間彆著一枚素色髮卡。
白淨臉上看不出慌亂，只盯著紙條上的宣傳詞逐字核對。
林婉清判斷：“這張紙不是隨手寫的，治好老毛病，青石藥浴見奇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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