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來搶材料，是來確認我們什麼時候回村，村裡那邊，今晚就要動。”
林婉清停筆。
“那我們到省城後不回縣裡？”
蘇白看向窗外，黑夜裡只有站燈一晃而過。
“回，但不能按他們算好的路回，趙春梅跟沈柔走明線，帶材料去省廳交接。
婉清跟我走縣城，馬西海提前下車，繞去青石村後山。”
馬西海立刻明白。
“你懷疑他們不只收山草，還要動倉庫？”
蘇白心裡冷笑。
方啟明最擅長一箭三雕，村裡鬧分貨，倉庫若再出事。
外界就會認為青石連基層庫存都管不住，三省試點剛落地，就會被要求暫停。
蘇白把話說得很首。
“倉庫，水源，山路，三處都要盯，對方急了，不會只放一根火柴。”
沈柔看向趙春梅，提醒得很認真。
“你的留樣冊不要離身，到了省廳，不許任何人單獨翻看。”
趙春梅把冊子往懷裡抱緊。
“誰搶我冊子，我就坐地上喊。”
蘇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“別喊太早，先問他敢不敢簽字，能簽字的再讓他翻。
不能簽字的讓他看封面，夠給面子了。”
幾個人都被這句逗得緩了一口氣。
車廂外忽然傳來腳步聲，餐車那個叫陳雙喜的人從過道走過。
假裝找鋪位，眼睛卻往桌板上的電報紙瞟。
林婉清把紙一收，動作乾淨。
蘇白抬頭看向他。
“同志，找人？”
陳雙喜摸了摸衣兜，硬擠出幾分客氣。
“找錯車廂了，打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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