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城汽車站風大，灰塵貼著地面滾。
小王遞來的信紙用紅線捆著，最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兒童護山小組。
蘇白站在站牌旁，沒有急著走。
林婉清把行李放下，髮絲被風吹到臉側，她抬手別回耳後，露出清秀利落的側臉。
林婉清看著那疊信，聲音壓得很穩。
“孩子們能主動寫信，說明村裡己經有人被煽動了。”
蘇白拆開第一封。
小禾妹寫得最認真，字有大有小。
蘇白哥哥，學校門口來了兩個外地叔叔，說你在京城當大官了，山草以後都歸藥廠。
讓我們回家勸大人先賣給他們，他們給糖，我沒吃，糖紙我夾在信裡了。
信紙中間果然夾著一張糖紙。
趙春梅若在這裡，肯定又要紅眼圈，蘇白卻只看見危險。
方啟明知道大人會講價，孩子不會，糖紙，書包。
全國授權，這些東西比刀還陰，它們能把村裡的信任一點點磨掉。
林婉清拆開第二封，眼裡多了怒意。
“這封說，有人告訴孩子。
青石藥廠以後只收幹部親戚家的山草，普通藥農不賣就沒機會了。”
蘇白接過來，掃完以後，首接把信摺好。
“這是挑撥分配，先讓孩子帶話，再讓家裡吵起來。
等村委會出面壓價，他們就說青石仗勢欺人。”
小王喘勻了氣，趕緊補充。
“村裡劉長山己經把兩個發糖的人攔住登記，可他們沒犯法。
給糖也不收錢，公安不好首接抓。”
蘇白點了點頭。
“不抓，讓他們繼續發。”
小王愣住。
“繼續發？”
林婉清看向蘇白，很快明白他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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