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醫院走廊裡，煤油燈被風吹得晃，擔架一副接一副抬進來。
黃文岐把庫存表拍在桌上。
“止血藥只夠兩臺手術，河灘橋送來的三人都要用，後面還有沒有傷員，誰也說不準。”
沈柔快速檢視傷員情況，袖口挽到手腕，白皙手臂上沾著藥水。
“先按輕重緩急分，第一名開放性傷口，必須進手術室。
第二名壓迫止血後觀察，第三名先清創，等藥。”
家屬一聽“等藥”，當場急了。
“等什麼？人都這樣了，還等什麼？”
黃文岐臉色發白，卻沒法變出藥來。
顧明禮不知何時又出現了，身邊換成程懷安。
程懷安拿著一份調撥單。
“省藥材集團臨時倉有一批止血藥，可以調來。
但前提是縣醫院承認臨時倉救災統籌資格，後續青石所有救災藥材也要納入統一調配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走廊瞬間安靜。
蘇白看向調撥單，心裡冷下來。
原來在這裡等著。
先堵省裡補給，再逼醫院缺藥，最後用救命藥換統籌資格。
方啟明不是蠢，他知道災情裡最容易讓人低頭。
可他更知道，這種逼宮一旦坐實，就是反擊的鐵證。
蘇白拿過調撥單，掃了一眼。
“臨時倉這批止血藥，批號呢？”
程懷安指著單子。
“救災緊急調撥，手續可以後補。”
蘇白把單子放在桌上。
“藥可以救命，也可以害命，沒有批號，沒有質檢，沒有來源，你敢讓傷員用？”
顧明禮立刻插話。
“蘇白，現在人命關天，你還在卡手續？”
蘇白轉身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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