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誕到了極點。
林墨把這個核心要點刻在腦子裡，系統的物資換算邏輯跟現實的對應關係，必須搞清楚每一個環節。
一份物品約等於八十五公斤實物。一個麵餅等於二百五十五公斤原料，一個鐵錠等於多少？一套鐵甲的實際重量等於多少？
想到這，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：系統工具不一定非得自己用。如果能分攤出去，西域這盤死棋，或許真能下活。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，他暫時按了下去。眼下沒空驗證，先把鐵料的問題解決。
想到這，他走到郭昕身邊。
“大都護，糧食不用省著吃。今晚就讓所有人吃飽飯，明天還有。”
郭昕轉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，而是轉過頭，看向石滿倉。
“分配方案你來定。守城士卒優先足額供應，百姓減半，老弱婦孺單獨撥一份。”
石滿倉抱拳，乾脆利落。
“喏！”
林墨臉上擰了一下，張嘴要說什麼，郭昕抬手，首接打斷。
“郎君好意，老夫心領。”
他雙眼首視林墨。
“但糧食再多也經不起敞開了吃。餓肚子的滋味，老夫比你清楚。斷糧的恐懼，己經刻在這滿城人的骨子裡。”
郭昕指向門外黑漆漆的夜空。
“吐蕃人還在城外，明天會發生什麼，誰也不知道。”
“今天敞開肚皮吃撐了，明天若是生變，這滿城的人拿什麼熬？”
“底線不能破。規矩不能亂。”
最後那句話落下來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他低下頭，對著石滿倉補充了一句。
“餓得太久，驟然飽食會脹死人。頭三頓，只能熬稠粥。水要滾透，米要熬爛。”
石滿倉連連點頭，把要求記在心裡。
見狀，林墨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剛才那句“不用省著吃”確實想當然了。後院農田還擺著，骨粉還有，他可以不停地種。
但郭昕不清楚系統的運作機制，在這位老將軍的認知裡，糧食來自“仙術”，而仙術有沒有上限、會不會消失、施法者會不會再倒下，全是未知數。
剛才他差點餓死在院子裡的那一幕，所有人都看在眼裡。
一個連“仙人”都能餓暈的世道，誰敢把糧食敞開了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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