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，林墨從地道返回後院。
收取鐵錠後，一頭扎到工作臺前，鐵錠放進去，白光閃過，一件鐵胸甲彈出。
收進揹包，再拿出來，扔在腳邊，整套動作機械、枯燥，沒有一絲停頓。
趙破虜蹲在旁邊，接住林墨丟下的鐵甲，分門別類碼放整齊。
石滿倉左手撥弄算籌，右手握筆在賬冊上狂書。
“鐵胸甲十二件，頭盔十二頂，護腿十二副，鐵靴十二雙。”
蘇文淵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，手裡捏著一根算籌，無聲地在指間翻轉。
“小郎君，我大致計算了下。”
林墨和石滿倉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側耳傾聽。
蘇文淵拍了拍工作臺上剛合成出來的一件鐵胸甲，竹籌在指間啪地一停。
“一套甲西件裝備，合成一件約十息。一套西十息。西千八百套，五萬三千餘息。”
“摺合將近十五個時辰。不吃不喝不睡，一天半。”
“按這般造法，明日破曉前，最多成甲八百餘套。城頭守軍三千，剩下的兩千人還是隻能穿縫縫補補的舊甲，更何況，吐蕃人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！”
林墨雙手撐在臺面上，粗重的喘息在安靜的後院裡格外清晰。
他不是沒算過這筆賬，只是一首在迴避這個數字。
合成鐵甲的速度己經壓到了極限，但瓶頸不在手速，在體力和精力。
飢餓值每兩個時辰就得補一次，系統面板右下角那個數字就跟催命符一樣，時刻提醒著他不是鐵打的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不光要合成鐵甲。
武器、建材、隧道加固的石磚，全都得由他經手。
“先造一千套。”蘇文淵給出了決斷，
“守城兵優先。一千套鐵甲，配上鐵劍，足以撐住城頭。其餘橫刀、陌刀、槊頭和箭鏃，由城西軍匠用鐵錠按舊制連夜鍛打。”
林墨沉思片刻點了點頭。
一千套全覆式鐵甲，武裝最前線的老卒，足以在城頭築起一道鋼鐵防線。
在完成全覆式鐵甲的打造後，他可以優先合成胸甲，老卒們在舊甲外再套一件胸甲，也算半個重灌步兵了，哪怕走路沉重些，守城也足夠了
“行。”林墨繼續掏出鐵錠放入工作臺中。
石滿倉蹲在工作臺旁邊，賬冊攤在膝蓋上，每彈出一件裝備就劃一筆，口中唸唸有詞。
“胸甲一件，記。”
“頭盔一件，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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