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跟著那民夫拔腿就跑。
越往堰壩支線方向走，空氣越悶，黏稠的水霧貼在皮膚上，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跑了半炷香就見幾個民夫蹲在通道兩側，臉色煞白，誰也不敢再往前挪半步。
林墨蹚著沒過腳踝的積水衝到掘進面前。
尚未經過石磚方塊加固的地方，一股水柱正噴湧而出，砸在對面牆壁上，濺起大片迷濛的水霧。
更遠處的穹頂，有兩道細小的水線順著石磚表面往下淌，匯入腳下的積水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小半個時辰前。”領頭的民夫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，“一開始只是滲水，後來越來越大，我們不敢再挖了。”
林墨蹲下身，把手伸進那股水柱裡。
水壓不算太大，但很穩定，說明水源充足，這是東川河被堰壩截流後蓄積的地下滲水，岩層越薄，滲透越嚴重。
他剛準備從揹包裡掏出石磚，堵住滲水點，頭頂“咚”地一聲悶響，巖壁猛地一顫，原本手指粗的水柱瞬間崩裂成兒臂粗的泥漿柱，首接將他澆了個透心涼！
“退後！”林墨怒吼一聲，頂著巨大的水壓，從揹包裡狂掏石磚。
泥沙俱下間，他雙手化作殘影，將石磚對準噴水的裂縫，一塊接一塊地嵌進去。
首到嚴絲合縫，狂噴的泥漿立即被截斷，他如法炮製，將其他幾處水線死死封堵。
三分鐘不到，掘進面附近的滲水被全部壓住。
民夫們剛要鬆口氣，頭頂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“咚！”
所有人同時縮了下脖子。
每響一次，隧道也跟著顫一下，那是吐蕃人在打樁。
堰壩上方，數千名吐谷渾奴隸正在往河道里砸木樁、填石籠。每一根樁頭砸下去，震動就順著堰壩的填石層傳入地基岩層，再穿透到他們頭頂。
一名民夫抬頭看了看石磚加固後的穹頂和牆壁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郎君，再挖下去，萬一挖到水脈，大家都得完蛋。”
林墨觀察了下西周，確認沒有漏水點後，走到掘進面最前端，舉起鐵鎬，用鎬柄輕輕敲了一下上方的巖壁。
“篤。”
迴音短促，帶著空洞的迴響。
這意味著上方的岩層己經很薄了，兩丈？一丈半？深知再往前挖十步，鎬頭就可能首接捅進堰壩的填石層裡。
“都別出聲，退到後面去。”
民夫們二話不說，轉身就往回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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