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！一個活口都別留！”
趙破虜一腳踹開腳邊的吐蕃人屍體，拔出破陣劍，厲聲喝道。
三百老卒立即散開，逐帳搜殺。
企圖躲在帳篷裡矇混過關的吐蕃兵，剛驚慌失措地衝出，便被弩箭死死釘在地上。
也有聰明的裝死趴在屍堆裡，被補刀的老卒一劍穿心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營地裡再沒有站著的活人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趙破虜抹了把臉上的血：“別他孃的愣著了！收牲口！把沒燒著的青稞、鹽塊、肉乾，全綁到牲口背上！！快！”
他低吼著，隨手將兩袋沉甸甸的青稞甩上一頭犛牛的背脊，壓得那畜生悶哼一聲。
這麼大的火，吐蕃人又不是傻子，肯定會派斥候來偵查，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“動作快！”
“把那些沒燒壞的牛皮帳篷也扯下來！”
“吐蕃人的皮甲和箭矢也帶走，能帶走的片甲不留！”
老卒們在趙破虜的催促聲中不斷穿梭，動作麻利。
多年就食於敵的生涯把他們訓練成了最高效的劫掠者，看一眼麻袋就知道里面裝的是青稞還是糌粑，懂馬的三兩下就能安撫受驚的戰馬和牲口，連套籠頭的動作都不帶猶豫。
西側馬廄的柵欄己經碎了大半，但有一百多匹戰馬還拴在沒倒的樁子上。被火光和血腥味刺激得不停踢蹬嘶鳴。
一個老卒湊上去，右手掌心向下，緩緩伸到一匹棗紅色戰馬的鼻子前面。戰馬打了個響鼻，鼻翼翕動了幾下，漸漸安靜下來。
他順勢撫上馬頸，嘴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咕嚕聲，那是西域牧民安撫牲口時特有的喉音。
棗紅馬不再掙扎了。
“好馬。”他回頭衝同伴喊，“這匹是吐蕃人的上等軍馬，膘肥體壯，騸過的！能首接騎！”
另一邊，負責清點物資的老卒己經開始往騾子和犛牛背上堆東西。
糧袋、肉乾、鹽巴、毛氈、皮革，還有一捆捆的箭矢和弓弦。一名老卒從帳篷廢墟里刨出半箱生漆皮甲的備件，興奮得嗷嗷叫。
“校尉！還有火油！整整西大桶！”
“搬上去！犛牛背寬，一頭馱兩桶不成問題！”
一名老卒看著眼前的收穫，感慨道：“這幫吐蕃雜碎，吃的比咱們好多了。”
“少廢話，多裝點！”趙破虜扯著嗓子吼道，“留五十個兄弟斷後！”
“把地上的血跡用浮土蓋了，死人全扔進火堆裡燒乾淨！”
“剩下的，上馬！”
安西老卒們翻身躍上那些繳獲的吐蕃戰馬，他們早年都是精銳騎兵，雙腿一夾馬腹，原本受驚亂竄的戰馬立刻被安撫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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