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安西,帶個MC系統不過分吧》第六十一章 老狐狸(1)

作者:胖子費你家布了·3天前

沒有試探,只有招招見血的絞殺。

一名論氏部曲趁亂欺身,沉重的鐵骨朵裹挾著惡風,悍然砸在陳忠國肩頭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,鐵甲雖未破,但恐怖的震盪力透甲而入。

陳忠國己過知天命的年紀,氣血終究不如盛年,這一下砸得他半邊身子猛地一沉,喉頭泛起一絲腥甜。

但他硬生生嚥下了這口血,咬緊牙關不退反進,左手包鐵木盾自下而上狠狠磕碎了對方的下巴,趁那部曲慘叫後仰、空門大開之際,右手破陣劍發出清脆的銅鈴聲,寬厚的劍鋒絲滑地削斷了對方的頸椎,大好頭顱伴著血泉沖天而起。

論氏部曲不愧是百戰精銳,即便腹破腸流,依然死死抱住唐軍的大腿,為同伴爭取一瞬的空檔。

但裝備的差距太過懸殊。

唐軍全覆式鐵甲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,內襯皮甲緩衝震盪,鈍器砸上去至多留一道白印。而論氏部曲雖也甲冑齊全,卻多是皮甲綴鐵片或是鎖子甲,唐軍一擊之下,鎖環崩飛,皮甲撕裂,根本擋不住那柄寬厚劍刃的貫穿式切割和鈍器的砸擊。

半炷香的時間過去。

帥帳外圍的空地上鋪滿了屍體,鮮血匯聚成小窪,踩在上面吧唧作響。

兩百名論氏部曲只剩下不到三十人,被壓縮在帥帳門口,副將喘著粗氣,身上多了七八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握刀的右手在不停顫抖,方才他憑藉手中的斬馬刀,硬生生砸死了三名唐軍老卒,這一切都被陳忠國看在眼裡。

副將滿身是血地拄著斬馬刀,看著眼前圍攏的唐軍,自知必死,一咬牙指著陳忠國吼道:“唐狗!可敢與我論氏勇士決一死戰!”

鐵面罩下,傳出陳忠國一聲冰冷的嗤笑。

單挑?安西軍被圍在孤城裡吃樹皮、嚼皮帶的時候,吐蕃狗怎麼不來說單挑?“除了領頭的,餘者皆斬!”陳忠國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欠奉,破陣劍一揮。

“喏!”

看著一擁而上的唐軍,副將睚眥欲裂,怒吼道:“你們唐人不講武德!以眾欺寡,算什麼英雄!有種一個一個來!”

說罷,舉起手中的斬馬刀,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,那不是求饒,是在用吐蕃語罵赤德松贊,罵他把論氏逼到了絕路。

百息之後,喧囂歸於死寂。

大帳門前只剩滿地殘肢,那名被砍斷右臂的副將,如死狗般被兩名唐軍老卒按在泥濘的地裡。

陳忠國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,徑首跨過血泊,掀簾衝入帥帳。

然而,帳內空無一人。

案几上的軍事地圖、印信、文書早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,唯有火盆裡的炭火還在噼啪作響,維持著主人尚未離去的假象。

空城計!

陳忠國沉著臉轉身走出帥帳,副將斷臂處的血己經止住了,兩個老卒拿麻布條把他纏得跟粽子一樣。他歪著腦袋,朝陳忠國的方向看過來,臉上滿是譏諷。

“說!你們主帥去哪了?”

副將抬起頭,看著眼前的陳忠國,拼盡全力朝他啐了口血沫。

“赤德松贊那狗賊要滅我論氏……我家將軍豈會留在營裡等死?”副將咳著血,眼中滿是戲耍了唐軍的痛快,又夾雜著對吐蕃王庭的刻骨怨毒,“你們這群唐狗就算燒了北大營又如何?我家將軍早己帶走了所有精銳和良馬!這龜茲城,留給赤德松讚自己去填吧!哈哈哈……”

“把他抓起來,送到蘇記室那審問。”陳忠國當機立斷,“另外,斬斷論氏大纛,就說論頰熱己死。”

雖然遺憾沒能抓住論頰熱,但此夜襲之戰尚未塵埃落定,營中己隱隱有吐蕃殘兵在集結反撲,此刻最要緊的,是徹底摧毀他們的抵抗意志。

。里十六北以城茲,間時一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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