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人的甲是怎麼做的？跟整塊鐵板一樣。”扎西小聲嘀咕。
阿柴眼神里滿是苦澀：“這就是唐人的底氣。”
“賤骨頭。敢背叛贊普。”不遠處，一名吐蕃士兵低聲罵道。
阿柴聞言不屑的轉過頭：“你們的贊普拋下你們跑了，你們現在連狗都不如。”
這句話讓那名吐蕃士兵及其同伴瞬間破防，暴起撲向阿柴。
旁邊的鐵甲老卒見狀立即上前，手中破陣劍出鞘，清脆的銅鈴聲響起，暴起的吐蕃兵被橫掃而過的劍鋒攔腰截住，倒在地上時，身體還在抽搐，熱血濺在阿柴臉上。
“再有亂動者，殺無赦。”老卒拔出破陣劍，甩掉血珠。
甕城內瞬間死寂。吐蕃俘虜和僕從軍紛紛低下頭，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。
蘇文淵則在城內，快速分派人手。
“一隊去東大營，二隊去南大營，三隊北大營，西隊中軍大營。所有兵器、甲冑、糧草、皮革甚至木料，只要還能用的，全部造冊運回。”
“五隊去追走散的牲口，能抓多少抓多少。”
“六隊處理屍體。把吐蕃人和牲口的骨頭全剔出來，敲碎後，送到都護府後院。”
不遠處，石滿倉正帶著人邊指揮，邊看著一車車運回來的物資，樂得合不攏嘴。
“慢點！慢點！那匹馬的腿瘸了，別硬拉，牽到旁邊去！”
“這鐵鍋修補一下還能用，放那堆去！”
“青稞！好東西！單獨放！”
一旁的小吏手中的毛筆在賬本上飛快的滑動，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
日頭升到一竿高的時候，馬蹄聲從城外傳來。
趙破虜騎著一匹駿馬，風塵僕僕奔來，後面還牽著一匹馬，馬背上橫綁著一根九尺長的旗杆，杆頂端是金銅鑄就的日月徽記。
金頂大纛。
趙破虜在城門前翻身下馬，一手攥著那根旗杆，大步走進城門，穿過甕城，踩著馬道往城樓上走去。
阿柴和所有蹲在甕城裡的降卒以及沿途的老卒，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他手裡那團物件上。
城樓上，趙破虜走到郭昕面前，單膝跪地，將那面沾滿泥汙的金頂大纛抖開，呈在郭昕面前。
“大都護，金頂大纛奪回來了。”
金銅鑄就的日月徽記砸在青磚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周圍的老卒瞬間爆發出壓抑的驚呼。
“贊普大纛！”
“吐蕃人的大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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