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德松贊棄撥換城，率主力南撤于闐。北庭方向吐蕃守軍失去主將調令，己有多日未見巡騎出營。”
“退往于闐？”帳內眾人互相對視幾眼，皆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。
但隨即眾人都反應過來，赤德松贊這一跑，就意味著北庭的吐蕃守軍，成了一支徹頭徹尾的孤軍。
頓莫賀回到王座，一巴掌重重拍在扶手上，“都聽清楚了？”
他環視帳內眾人，“安西軍現在就是個鐵疙瘩，誰咬誰就得崩碎滿嘴牙。”
“我們回鶻五萬兒郎，絕不能填進那個無底洞。”
“但現在，赤德松贊一跑，論頰熱縮在天山，北庭防線到處都是窟窿。”
“現在，騎上你們的戰馬，去把北庭的草場搶回來。那裡的牛羊、奴隸、金銀，誰搶到就歸誰！”
達幹們雙眼放光，粗重的呼吸聲在帳內迴盪。
骨力裴羅再次開口勸道：“可汗，北庭現在雖然還在吐蕃人的控制之下，但那也曾是大唐的故土。我們若動了北庭，安西軍會不會……”
頓莫賀抬手打斷他的顧慮：“不會，安西軍現在幾萬張嘴等著吃飯，屯田剛鋪開，新兵還沒練出來。他們最怕的是腹背受敵，而不是北庭的歸屬，況且，安西西鎮還都沒收復，他們拿什麼來跟我們爭奪北庭？”
“但我們的動作必須快，趁安西軍還在消化龜茲的戰果，無暇北顧，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，把北庭的肉吞進肚子裡！。”
“傳大汗令！”頓莫賀大步走到帳中央，拔出腰間彎刀，刀尖首指東方。
“全軍集結！踏平北庭，把吐蕃人的皮給我剝下來！”
帳內諸將齊聲暴喝，殺氣沖天。
……
北庭，庭州城外。
風雪夾雜著沙塵，打在斑駁的夯土城牆上。
城樓內，炭盆裡的火忽明忽暗，吐蕃守將把手裡那封從撥換城輾轉送來的軍令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各自為戰，死守待援。”
落款是赤德松讚的私印，但信上的蠟封己經裂了好幾處，顯然是經了不止一個人的手。
守將頹然跌坐在木椅上，信報無聲滑落到腳邊。
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，副將撞開房門，急匆匆的衝了進來。
“將軍，西面阿圖什守捉城的求援信。”
“說。”
“阿圖什守軍斷糧三日，城裡的吐谷渾僕從軍譁變了！他們殺了督戰官，開啟西門，連夜往東逃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