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！”趙破虜和林墨兩人對視一眼，咧嘴一笑，轉身沒入黑暗。
戈壁灘上，風沙嗚咽。
赤聶贊率領兩千死士，沿著灰色石牆的內側，貓著腰朝東面缺口行進。
“將軍，前鋒己經摸到缺口了。”隨行千戶運馬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戈壁上的北風如刀子般刮過，將戰馬不安的響鼻聲撕得粉碎。
赤聶贊停下腳步，貼著石牆，目光盯著前方那處寬達五十步的缺口。
缺口外側是一片平坦的沙地，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有些空曠。沒有火光，沒有馬聲，甚至連風吹動旌旗的聲音都沒有。
“小心有詐。”赤聶贊警惕地盯著那片空曠的沙地，“派兩個前鋒過去探路，看看有沒有陷馬坑和絆馬索。”
“是！”三名吐蕃斥候伏下身子，手腳並用地爬出了缺口。他們在沙地上滾了幾圈，用短刀不斷插刺沙地，確認沒有陷阱後，又朝兩側摸索了片刻。
片刻後，一名斥候折返回來，低聲道：“將軍，外面沒有伏兵，沙地平整，沒有挖掘的痕跡。”
赤聶贊眉頭緊鎖。
唐軍留著這個缺口，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讓他們失去死戰的決心？
不，絕不可能，郭昕絕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。
“營地那邊有動靜嗎？”赤聶贊追問道。
“隱約有火光，但巡邏的人很少，防備鬆懈。”
赤聶贊眉頭緊鎖，看著那洞開的缺口，心中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安。
“將軍，過不過？”運馬有些急切，“再拖下去，天就要亮了。”
赤聶贊臉上閃過一絲猶豫，哪怕知道這是陷阱，但沒得選。
死守是死，衝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只要衝過這個缺口，折向北面，就能首插唐軍的中軍大營。
“過！”赤聶贊低吼一聲，“動作要快！過去之後首撲唐軍中軍大營！！”
“喏！”
兩千名吐蕃精銳迅速湧向那處寬闊的缺口。
前鋒的百餘名騎兵率跨過了缺口，立即翻身上馬，戰馬在沙地上小跑起來。
赤聶贊騎在馬上，緊跟在中段。他的心跳得極快，雙眼不斷掃視著兩側高聳的石牆。
一路上順利得超乎想象。
唐軍大營的木柵欄門半掩著，幾支火把在風中忽明忽暗。
轅門外，幾個守夜計程車卒正歪歪斜斜地靠在柵欄上打著瞌睡，營盤深處隱約傳來巡邏隊整齊卻稀疏的腳步聲，一切看起來就像是尋常的冬夜，。
“太順利了……”赤聶贊勒緊韁繩，低聲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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