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城門要守不住了！”城門洞內，副將滿臉是血地喊道。
城門外，趙破虜正指揮著十幾名抱木的壯士，瘋狂地撞擊著城門。
“一，二，撞！”
“轟！”
包鐵的城門劇烈顫抖，門縫裡掉落大片泥塵。
“千斤閘！放下千斤閘！”赤聶贊在城門洞裡歇斯底里地吼叫。
“卡住了！鐵鏈被卡住了！”
“用火油！燒死他們！”
無數火油罐被扔下城頭，趙破虜看著從天而降的罐子，想都沒想，大聲呼喊道：““退後！快退後！”
“呼！”
火把扔下，黏稠的火油被點燃，城門洞裡化為一片火海。
滾滾濃煙和熱浪將外面的唐軍逼退。
“退後！快退後！”趙破虜大喊。
城頭上的林墨正被幾十名吐蕃兵圍攻。
“小郎君！火起啦！雲梯燒斷了！”城下傳來老卒的呼喊。
林墨鏖戰中往下一看，身後的木雲梯己經被城頭扔下的火把引燃，正噼啪作響地斷裂。
“這木梯子太礙事了。”他嗤笑一聲，手中陌刀橫掃，將逼近的吐蕃兵連人帶槍斬斷。
“赤聶贊，你的命先寄在項上，我隨時來取！”說罷，他無視腳下熊熊燃燒的火海，左手提盾護住頭臉，縱身從城頭躍了下去。
“轟！”的一聲巨響，他在城外沙地上砸出一個淺坑，隨後若無其事地站起身，大步走回本陣。
郭昕騎在馬上，看著城門洞裡熊熊燃燒的烈火，深知突襲的時機己經失去。
“鳴金，收兵！”
清脆的銅鑼聲在戈壁灘上響起來，安西軍如荒水般緩緩退去，在城外五里處重新列陣。
城樓下，火把的松脂燃燒著，發出噼啪的爆裂聲。
赤聶贊癱坐在門洞內側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他的頭盔己經不知道掉到了哪裡，身上的扎甲破損了數處，暗紅的血水順著甲片邊緣滴落在乾燥的沙土上，臉上全是黑色的菸灰和同伴的鮮血。
副將的甲冑同樣歪斜，右臂上插著半截羽箭，血流不止。
“將軍，唐軍……退了。”副將虛弱地說道。
“這群瘋子……翻上城牆的唐軍有多少人？”赤聶贊喃喃自語，眼中滿是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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