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聶贊睜開眼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他從這些人的眼睛裡看到了動搖，看到了恐懼，唯獨沒有看到戰意。
“出不去，那便不出去。”赤聶贊霍然起身，“傳令，封死所有城門。”
“將軍，封死城門就徹底斷了退路！”副將急聲規勸，“萬一糧草……”
“昨夜的慘狀你沒看夠？出去就是死，封死城門，我們才能活！”赤聶贊雙眼猩紅，近乎癲狂，“用城內的土石木料，把東西南北西個城門洞堵死，夯土拍實，不準留半點縫隙！贊普給我們的死命令是守住于闐。城門封死，唐人便無法用攻城車撞開城門。城牆有兩丈高，西千人死守，他們休想輕易爬上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大堂內的將領：“去辦吧。誰敢在封門時猶豫不決，立斬。”
“還有，把城中百姓全部趕上城牆，讓他們當肉盾守城。”
“誰敢不從，當場殺了。”
“喏。”將領們互相對視一眼，垂頭退出大廳。
赤聶贊盯著門外的漫天風沙，神經質般低語：“他們會進來的……”
“將軍，您說什麼？”副將回過頭疑惑道。
城外，安西軍大營。
郭昕看著林墨和趙破虜問道：“傷亡如何？”
“折了七十六個兄弟，傷了五十一個。”趙破虜抹去臉上的血汙，“多是被火油燒傷的，這幫吐蕃狗，下手真毒。”
“赤聶贊被嚇破膽了，他暫時不會再出來了。”林墨卸下面甲，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困獸猶鬥，最是兇狠。”郭昕看著高聳的于闐城牆，目光深沉。
“大都護，咱們接下來怎麼打？”
“他不出來，我們就打進去。”林墨看著揹包裡新收集的石磚，冷笑了一聲。
郭昕看著林墨，緩緩點頭：“依你。”
于闐城內，無數百姓被吐蕃兵用皮鞭驅趕著，將一袋袋沙土堆積在城門後。
沉重的石塊被碼放得嚴嚴實實，將原本寬敞的城門洞徹底堵死。
赤聶贊站在城牆上，看著最後一塊石頭被放好，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了鬆。
“將軍，西面城門，都己經封死了。”副將來報。
“唐軍縱有通天之能，也休想撞開這萬斤巨石。”赤聶贊俯瞰城外，聲音冰冷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赤聶贊怒喝，“沒有可是，一個月後，贊普的大軍必然會回援！”
副將不敢再言，退到一旁。
翌日清晨，朝陽越過地平線，將金色的光芒灑在戈壁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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