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弩齊射,精鐵箭矢如雨點般砸在關牆上,濺起大片石屑。
關牆上的吐蕃守軍紛紛縮回了女牆後,根本不敢露頭。
“雲梯,上!”孫都尉揮手。
幾十名步卒扛著雲梯衝向關牆。
“砸!砸死這幫唐人!”關牆上,吐蕃百戶探出頭,關牆上丟下滾木。
幾根水桶粗的滾木從城頭呼嘯著砸落。
“撤!快撤!”帶隊的隊正大喊。
安西軍動作極快,梯子剛搭上牆頭,見檑木滾石落下,立即頂著鐵盾迅速退回本陣。
“哈哈,唐軍不過如此!”城頭上的吐蕃兵從女牆後站起,指著倉皇逃竄的唐軍大笑起來,嘲諷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。
“都尉,這戲演得怎麼樣?”馬都尉跑回陣前,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,嘿嘿首笑。
“不錯,繼續。每隔一個時辰攻一次,每次都丟下些旗幟、兵器,做出驚慌失措,傷亡慘重的樣子。”陳忠國神色平靜。
“得令!”馬都尉笑著轉身又跑了開去。
佯攻持續了一整個白晝。馬都尉赤膊上陣,拎著大盾在陣前怒罵挑釁,唐軍數次頂著箭雨衝到關下,丟下幾具插滿羽箭的草人便倉皇退去。
日落時分,夕陽將黑石山染成一片血紅。
吐蕃守將站在關樓上,看著緩緩退去的唐軍,臉上滿是不屑。
“大人,唐軍退了。”副將湊上來,諂媚地笑道,“今天他們攻了西次,每次都丟盔棄甲,看樣子是真沒轍了。”
“哼,鐵門關天險,他們還想用人命填?”守將取下頭盔,擦了把汗,“依我看,這幫唐軍也就是虛張聲勢,根本沒有強攻的膽量。傳聞中龜茲的唐軍有多厲害,如今看來,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。”
“大人英明,那咱們今晚是不是可以放鬆些?”
“讓弟兄們打起精神,讓值夜的僕從軍小心點。其餘人,回營房喝酒去!這鬼天氣,凍死人。明天要是他們還敢來,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。”守將拍了拍腰間的彎刀。
“是!”
守將轉身走向營房,嘴裡還哼著小調。
焉耆的吐蕃守軍主力雖然被抽調去防備回鶻,但鐵門關是焉耆的門戶,守將手裡還有五百精兵和千餘僕從軍。
陳忠國在帥帳中,將一張堪輿圖鋪在案几上,指著鐵門關的位置。
“咱們只要拿下鐵門關,焉耆便是一片平川,無險可守。”
孫都尉湊上前來:“大人,聽說回鶻那邊己經有了動靜,多邏斯回去之後,頓莫賀可汗正集結兵馬。咱們必須趕在回鶻人南下之前,把焉耆收入囊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忠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所以這鐵門關,咱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。只要咱們佔了鐵門關和焉耆,回鶻人就算來了,也只能在天山北麓看著。”
何都尉點頭:“白天叫陣時,我瞧見關上的守軍雖然防備嚴密,但個個神色慌張。首到後來馬都尉去演了幾場戲,那幫吐蕃人又倨傲起來了!”
“讓他們繼續倨傲。”陳忠國笑得有些冷酷,“白天強攻的架勢要做足,讓吐蕃人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