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敵軍先鋒距離關口己不足三里。”
哨兵指了指峽谷深處。
陳忠國收回視線，轉身走下馬道，對迎上來的兩位都尉催促道：“動作都快些，客人馬上就到了。”
“城內的血跡用沙土蓋住了嗎？”陳忠國看向何都尉。
何都尉點頭道：“回大人，己經用黃沙鋪了一層，馬蹄印也用樹枝掃過了。關內幾處廢棄的草料堆點起了火，煙霧正往上冒，從外面看，城裡正亂著。”
“老馬呢？”
“在絞盤房守著呢，千斤閘的鐵鏈己經抹了油，只要一鬆手，閘門一息之間就能落到底。”陳忠國手心滲出細汗，那是興奮的感覺。
他登關樓，被點燃的火焰正熊熊燃燒，黑煙在風中打著旋，數百名披著吐蕃皮甲的安西士卒靠在女牆上，有的手裡拿著彎刀，有的正往城下扔石塊，嘴裡還用吐蕃語大聲叫罵著。
從關外看去，鐵門關內火光沖天，叫喊聲連成一片，全然是一副正在激烈交戰、守軍苦苦支撐的模樣。
“來了。”何都尉低聲提醒。
峽谷通道內，急促的馬蹄聲終於清晰起來。
焉耆援軍的先鋒騎兵己經衝進了峽谷最窄處。由於道路狹窄，原本並排的騎兵不得不拉成了一條細長的線條，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們臉上的神色。
為首的吐蕃將領騎著一匹高大的青色戰馬，手中揮舞著彎刀，大聲催促著身後計程車兵：“快！唐軍正在攻關！莫要讓他們佔了鐵門關！”
二十里路，轉瞬即至。
鐵門關高聳的黑影終於出現在視野中。
關內火光沖天，隱約傳來兵器碰撞的廝殺聲，還有淒厲的慘叫聲在夜空中迴盪。
“殺啊！”
“頂住！別讓唐人衝進來！”
隱隱約約的呼喊聲從關牆後面傳出來，達扎臉色一喜，一把拍在馬鞍上：“哈哈，本將就說唐軍沒那麼容易破關！他們這是打進了內關，守軍還在死戰！”
“將軍，這廝殺聲聽著有些古怪，怎麼感覺……”千戶話說到一半，自己也不知道哪裡不對。
“古怪什麼？唐軍攻了這麼多天，這會兒肯定是強弩之末！”達扎一揚長刀，指著前方緊閉的關門，“隨我衝過去，把這幫唐人趕出去！”
他策馬衝到關下，扯著嗓子大喊：“我是焉耆守將達扎！快開城門！”
關牆上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動狼旗的呼啦聲。
過了幾息時間，城頭才探出幾個穿著吐蕃皮甲的人影，向下張望了一番。
城頭上計程車兵探出身子，嘴裡呼喊道：“達……達扎將軍？是將軍來了？快……快進來！地道！他們從地道衝進來了！弟兄們頂不住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身後似乎有人拽了他一把，連人帶盾消失在女牆後面。
城下的援軍聽到這喊聲，臉色一變，抬頭看去，只見城頭上黑煙滾滾，隱約有皮甲士兵在與黑影搏殺，幾具穿著唐軍和吐蕃甲冑的身影摔下城頭，砸在亂石灘上。
“該死！這幫唐人當真狡詐！”達扎聽到這話，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，大聲喝道：“城上的弟兄頂住！本將己到關下！快開城門！”
”……吱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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