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狗轉頭看向抱臂旁觀的陳鐵，“陳校尉，基礎佇列，得麻煩你開個蒙。”
陳鐵也不推辭，大步走到前面：“站好！五人一排，聽我號令！”
三十個人頓時亂成一鍋粥，踩腳的、撞肩膀的，歪歪扭扭湊成幾堆。葉青禾站在廊下，雙手籠在袖中，靜靜看著，沒發一言。
訓練間隙，周德全悄無聲息地走到葉青禾身邊。
“姑娘，光有一把鈍刀不夠，得提前知道敵人的刀從哪劈過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在糧道關鍵節點設暗哨。每個要點放一兩個人，遠遠盯著。一有風吹草動，就馬上提前報信。”
葉青禾轉頭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哪些節點？”
“南區第四倉翻山樑那段的兩個谷口，北區第一倉官道上的岔路口，還有西邊劉麻子摸過來的那條峽谷。”周德全平靜說道。
“行，那你選人，你定地方。”
“好的。”
葉青禾收回目光。
這個人不聲不響，不僅摸透了賬本，連糧道周圍幾十裡的地形都刻在腦子裡了。
她不怕手下人有能耐，就怕沒能耐。
傍晚，方一舟把算盤打得劈啪作響，隨後將賬目攤在桌上。
“姑娘，三十個人的口糧，每人每天一斤半，一天四十五斤。全都從常豐倉出？”
葉青禾點頭：“嗯。記在賬上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三十個人的餉。沒餉，誰給你賣命？”
葉青禾看著他：“給他們家裡分糧。一個人入護糧隊，家裡每月多分三鬥糧，也都從常豐倉出。”
方一舟手指飛快撥動算珠：“三十個人，每月九石。一年一百零八石。”
“出得起。常豐倉五百三十多石的底子，撐得住。”
“兵器不夠的去鎮上買，又是一筆放血的開銷。”
“全都記在賬上。”
入夜，周德全再次悄悄敲開葉青禾的門。
“姑娘，老周今天下午去了趟後院，在訓練場邊上站了半盞茶的功夫。”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一個字沒說。就看著，然後走了。”
葉青禾沉默了兩秒，指節輕輕敲擊桌面：“他怎麼進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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