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,兩步。
那聲音由遠及近,還夾雜著男人粗俗不堪的交談。
“他孃的,這鬼天氣,還得來幹這種髒活。”一個粗啞的聲音抱怨道。
“少廢話,夫人吩咐的事,趕緊辦完回去喝酒。一個沒娘養的賤種胚子,還敢頂撞夫人,死了也是活該。”另一個聲音充滿了不耐煩。
“吱呀”一聲,破舊的木門被粗魯的推開。
兩道壯碩的人影堵住了門口,擋住了外面唯一的光。他們滿臉橫肉,眼神兇狠,一看就是府裡專做髒活累活的惡奴。
其中一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,目光在柴房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蜷縮在草堆裡的柳真真身上。
“就這麼處理了,可惜了這張小臉。”那人嘿嘿一笑,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,“看看這張小臉,要不,咱們先快活快活?在送她上路。”
“快別節外生枝了!萬一被人發現了,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。趕緊去把人處理了,扔到後山去喂狼。”同伴低聲喝止,但眼中同樣閃爍著貪婪的光。
這些汙言穢語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進柳真真的心裡。
最後一絲僥倖,被徹底粉碎。
原來他們,真的是受指使來殺她的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狠厲,從柳真真內心深處猛然升起。那個被壓抑的,屬於現代文明社會遵紀守法的靈魂,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,然後燒成了灰燼。
想要殺我?還想侮辱我?
那就要看看,是誰先去死!
柳真真的身體蜷縮在草堆裡,一動不動,彷彿真的己經死去一般。但她藏在草堆下的手,卻在向周圍瘋狂地摸索著什麼。
冰冷的地面,粗糙的乾草,然後,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堅硬的物體。
這是一塊被劈砍過的木柴,邊緣帶著尖銳的稜角。
柳真真的手死死地握住了它。這塊木柴,是她唯一可以反抗的武器,也是她全部的希望。
她將身體蜷縮得更緊,每一個毛孔都透出“死人”的氣息。把呼吸放緩,心跳壓制到最低。她就像一個最完美的獵手狩獵一樣,一邊偽裝著自己,等待著獵物的靠近。
那個動了淫邪念頭的惡奴,獰笑著朝她走來。
他停在柳真真面前蹲下身,粗糙的手指帶著令人作嘔的氣味,緩緩探向柳真真的鼻息。
“讓大爺來看看,斷氣了沒。”
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柳真真臉頰的瞬間。
那雙緊閉的眼睛,驟然睜開!
只見那雙眼中沒有半分少女的柔弱與驚恐,只有冰冷刺骨,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殺意。








